除了偶尔一两声的鸟叫,大殿里静默无声,皇后闭目养神,休息看远处已经有些模糊的眼睛。
“啪啦!”
没有任何征兆的一声脆响,再次睁眼后的皇后宽袖一扫,将桌上刚抄好的经文推落,连带着正在冒着袅袅烟气的香炉也被打翻,香灰撒了一地。
李风收着拳头上的力气,不然就宁椿这样的体格毫不夸张的说他一拳就可以要他性命。
相比起这边宁椿的鸡飞狗跳,中宫大殿里气氛沉闷的像是要把空气凝结。
太子妃元真儿低头不敢发出一言,视线不时落在桌案后抄写经文的皇后身上,不敢做过多停留。
十板子打完,家丁从凳子上爬下来要人扶着才能走出去。
宁椿见人都走了才把手从脸上取下来,这招也太狠了,把人打成这样以后谁还敢给他放水。
“用的到我的时候就睁一只眼闭一眼,怎么着?不让我出门,是小爷又没用了吗?”
打得赢他们府里的家丁才能出府这事他一来就被告知了的,刚开始他还不当回事。
不就是些家丁吗,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要是连几个家丁都对付不了,那不是对不起他祖父当年立下的赫赫战功?
可……当时答应的有多痛快,现在被打脸的就有多狼狈。
宗殊白站起身,扫了一眼底下的一众家丁,“每人杖责十棍,下次若有人再敢对他手下留情,赶出宗府。”
几个家丁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敢狡辩,“是。”
宗殊白负手而立,看向宁椿,“再去搬张椅子,请宁……世兄观刑。”
所有人跪地埋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身为中宫之主,皇后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她这个名头该有的威仪,即便是抄写经文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抄完第二十八品普贤菩萨劝发,这部抄了几个月的《法华经》就算写完了。
皇后转了转有些僵硬的手腕,两边的宫人落步无声的跪直在她身边送上冒着热气的帕子给她敷手指。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李风不用宗殊白说话,顺手挽起袖子拳头就朝宁椿而去。
拳拳到肉,宁椿护住脑袋护不住肚子,拳风无影打得他满院子乱窜,还没撑过三十秒就蹲地抱头求饶。
实在也不是宗府里的家丁武功好,是自己太弱了。
所以几次“战败”之后他就另想办法,好不容易才示弱装可怜蒙混过去,又被人逮回来了。
还是当着他那帮朋友的面,以后他怎么还在江湖混?
很快有人搬了几条长凳,每个家丁都去自觉得趴在长凳上。
几十斤重的棍子落在屁股上发出沉闷的痛响,宁椿双手捂着脸不敢直视,只在指缝中留出一道视线。
好像棍子每落下一声,他就听到良心对他的一声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