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重要的位子,他们大黎的兵力布防却薄弱的可笑,若不是倚仗天险,凭这里的兵力根本支撑不到他们到来。
当晚帝王便将两位极得他信任的心腹召进营帐,将心中的大计——安排大规模部队留守雁门关的事说出来。三文不吃鱼的织锦词
当时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比他还要小好几岁的小将——宗家的嫡次子,也就是宗殊白的祖父。
而宁太师当时只是淹没在几十万大军中的一名最普通的步兵,连骑兵都不是。
这一场战役并没有持续多久,辽军突袭并没有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过少的军资储备,让他们在与人数碾压他们的黎军交锋十余次也没讨下便宜后就连夜撤兵。
当时先帝只有二十二岁,先帝之上还有两位皇子对皇位同样虎视眈眈,国内朝政不稳,塞北辽人又趁机发难。
北地的战火连天,那时的朝堂却还在为立长还是立嫡争论不休,就这样过了好几日,也不知是谁提议不管是哪位皇子登基,登基之后便是要御驾亲征以御辽敌。
这一招果真奏效,先帝之上的两位皇子不出意外的放弃了皇位之争。
毕竟上了年纪,过了几招宁太师就有些吃力,主动停下了攻势在宗殊白的胳膊上重重的拍了几下,压着粗气道:“哈哈哈哈,好小子,比你爷爷当年还有出息。”
“当年您也不是祖父的对手。”宗殊白将人扶进屋请上主位落座,倒了杯清茶端到他面前。
宁太师接过茶杯吹了吹,“那是我让着他。”
已经致仕多年不管政事的宁太师乘着一顶软轿落在宗府门口。
不准门口的小厮通报,眉发都已全白,精神矍铄走路依旧带风的老人家穿着熟悉的路找到宗家书房。
里面的宗殊白早就得了消息,出了门拱手相迎,“晚辈见过老太师。”
骁勇异常的宁太师在每一场战役中出色的表现,尤其是在最后一场战役之中配合祖父生擒了辽人太子,这直接引起了先帝的注意,一路将他升至与当时的祖父平起平坐的位子。
仗没打多久,年轻有为颇具眼光的先帝却在这一次亲征的过程中发现了问题。
雁门关作为漠北的游牧民族南下的必经之路,一旦通过这里便可一路沿着河谷来到中原腹地,过了这个地方,辽军入兵昌平便是轻而易举之事。
其实当时做出这个提议不过是缓兵之计,毕竟辽军出了名的凶悍,谁也没想让这个年轻的帝王去战场冒险。
可先帝并不这么想,一朝帝王若都做不到言出必行,那以后如何做天下臣民的表率。
登基十日后,先帝当真不顾所有朝臣的反对,亲率三十万大军踏上北征之路。
反正当年与他并肩作战的老友已经不在了,怎么说还不是由他一张嘴。
他说的不是实话,可宗殊白也没办法反驳。
当年黎弘帝正值壮年却突发恶疾,薨逝之前毫无预兆,彼时太子未立。
宁太师视线忽略过他,径自往书房里面走去,在宗殊白起身准备跟上的一霎那回头陡然抬手,劲掌朝宗殊白的胸前拍下。
宗殊白眼角一凛,弓身向后躲过一掌,不管对方再如何进攻,他都将双手负于身后没有半分要还手的意思。
即便让出双手,对战的形势都是彼进此退,互不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