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伤人,一个说杀人,再来一个说是诬告……
都是各执一词,有意思,男人们看得起劲,明知道家里等着烧火做饭的妇人们也挪不动脚了。
底下的人各说各话,宁杨一个头有三个大。
“你呢?秦二的话你可认?”宁杨又问,这次没人再敢抢话。
林映安再拜一礼,“没做过的事,民女不敢认。”
“不认罪?那你来做什么?”
“是。”将七巧的尸首抬上来,七巧男人哭道:“小民秦二,今日是要状告林家少夫人叶氏纵奴行凶,当街杀死了我家娘子。”
当差的衙役都听愣了,方才还以为简单的案子突然就变复杂了,一个说是伤人,一个说是杀人,这该信谁?
宁杨没有说话,看一眼放在一侧的担架又把视线落在林映安身上,“你呢?”
她不知道安姑娘为什么要叫她来认罪,但只要安姑娘有办法能让她不连累到少夫人,她知道挨板子也要来认。
七巧男人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冬雪,难怪他闹了那么久都没见林府把人交出来,原来人早就在这。
她们竟然敢就这样上了公堂,还不知道这丫头都说了些什么,七巧男人后背一凉。
当着百姓的面,他连徇私枉法的机会都没有。三文不吃鱼的织锦词
人还没拉出门槛,外面鼓声又响。
等着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奇了,什么时候他们的昌平城这么不昌平了,这一天听到的鼓声比以往一个月听到的都多。
准备退堂的宁杨眉头一皱,不断响起的鼓声似乎是印证了他心里的想法。
断案这么多年,其实事情究竟怎么样,听一遍他们的话宁杨心里就有底了。
林家的下人伤人是真,但未必人真就是她杀的,秦二敢把林家告上公堂,矛头只对准林家的主子,说是背后无人他肯定不信。
但这林家大张旗鼓的把案子摆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是逼着他秉公办案。
看一眼尽量维持着悲伤的秦二,林映安提了声音道:“秦二诬告,求大人还林家清白。”
又来一个?
连在公堂外看着的人都觉得不简单了,三个人为了同一桩案子上公堂。
对上堂上看下来的视线,林映安不闪不避,恭敬下跪见礼,“民女……”
“大人,”秦二抢先她一步开口,“就是她和林家少夫人的贴身婢女冬雪联手害死我家娘子,我要告的就是她们两个。”
“大胆!”宁杨手中的惊堂木再响,“本官没有问你。”
只是一想那么多人都看到七巧被她刺伤,七巧男人的心里又有了底气。
他恶狠狠的瞪过冬雪一眼,嚎哭着朝地上一跪,“小民冤枉,还请大人为小民做主。”
宁杨头疼的扫视一圈堂下的人,沉着声音道:“既是有冤,抬起头来回话。”
“去看看又是何人击鼓?”
衙役领命出去,带着林映安和抬着七巧尸首的几人回到公堂。
刚刚几乎被棍子打晕了的冬雪都没哭,一看到她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