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他是护着林长容的份上,林映安也不能不多说两句,“之所以在孙家与傅家的斗争里你插不上手,是因为你拥有的财富与他们不对等,可你的长处不在这里,与你有恩怨的也不是整个孙家。”
用自己的短处去抗衡别人的长处,这出发点本身就错了。
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景远要是还听不懂,那就真对不起她的这场点拨了,“我知道了,孙隼既然是状元郎,那就笔杆子下面见真章。”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名声在外。”林映安自嘲的摇摇头,“可惜不是什么好名声。”
不过名声这种东西都是别人给的,她要是在意兴许几句传言还能伤到她,要是不在意…...听完当个屁放了也就是了。
便是没有说出口景远也能看到她的不在意,他现在终于能理解容儿为什么会用不同两个字来形容这个妹妹。
到时就看纪家想要保的是哪一家,或者说到时就看谁能替纪家创造更多的价值,谁就可以留下。
“那我就什么都不用做?”景远觉得这事好像太轻松了些。
林映安笑,“不是什么都不用做,而是在他们的争斗里,你什么都做不到。”
“景家好歹是侯爵,总有能帮到傅家的地方。”
一个没有实权的侯爵之位,白送给傅家兴许傅来会要,但要想拿着这个头衔在傅来手里换东西,那就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傅家现在背后的靠山是谁?”
景远摇头,“我只知道以前是靠着林家。”
一点就透,孙隼的状元之名是他的资本,可如果盛名之下,难副其实,这资本也就变成了他的软肋。
走出林府大门,景远回头看了好几次,原先还准备编出一些好话哄林长容安心,现在看也用不着了。三文不吃鱼的织锦词
就是不同,不是好,也不是不好,她只是有着绝大多数大黎女子身上都没有的样子。
忽略过那道暗暗打量上来的视线,林映安下巴微抬,径直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人,“我从未见过狮子与猎豹赛跑。”
“什么?”猛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话,景远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话太直白尖锐,和直接说他没出息没什么区别,景远觉得即便是省试落榜都没有这么屈辱过。
最可怕的是,他知道她说的没错。
景远苦笑一声,“刚开始传言林家是靠一个外养的女儿才撑下来的,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传言未必都不能信。”
“除了结下一门姻亲,林家从来没帮过傅来什么。”林映安也摇头,“林傅两家能走到老死不相往来这个地步,你就应该猜得到他身后是谁。”
“是……是纪家?”景远惊讶,“孙家和傅家都是……”
“对,所以这事不用你出手,孙傅两家也会斗的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