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归山留下保护你。”纪家既然看到了她,那就绝不会留她。
林映安停下脚步看着他,“那是你的亲卫。”
“如此我才放心。”
纪泓阳统管禁军已久,颇得军心,想从他手里把人接管过来不是件容易事。
不说军纪不明,军心涣散,这些他有的是法子治。
让他最头疼的还是军饷的问题,去年的军饷亏空案拉出来林家几个顶罪的就草草结案。
收起小心翼翼的窥探,宗殊白大跨了一步上前与她并肩,“今天在傅家门口有几个神色可疑的人,应该是纪家的。”
林映安点头,“我也没打算能避开他们。”
“你今天暴露在人前,行事就更需要小心,如果你愿意,宗家……”
“繁华之地也最易生浮躁,生在昌平这个地方,过早的看尽繁华反而不美,要我选,倒想和将军换换。”
“阴寒之地不适合女子。”
林映安看他一眼,“也有道理。”
“不重,不妨碍。”宗殊白打断她,见她面上不信,又解释了几句,“前段时间与辽人对战时伤了胳膊,已经快好了。”
他没说以他身体的恢复能力,现在已经可以耍一套剑法了。三文不吃鱼的织锦词
人对美的事物皆有幻想,看到这样风仪俊逸的少年郎她要是没有几分欣赏反倒奇怪。
若是只止步于欣赏,多看几眼愉悦自己也是好的。
“把人给了我,可会影响到你?”
真是人的贪念一旦生起,就再停不下来。
“雁门关常年飘雪,宗将军应该不会稀奇这小小杨花吧?”
“你喜欢雪?”
这是在担心自己?
她不想这么想,可对上那道亮的灼人的眼神她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林映安赶紧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甩了甩脑袋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小心了。
多如牛毛的烂账没有三五月的时间根本清不出来。
所以她说的没错,一旦宗家站在了明面上,纪家可能会随时抽出手来对付他。
宗家羽翼未丰,这个时候站出来,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宗将军初入京都,麻烦事并不会比林家少,淑妃娘娘能表了态度对我林家就已经很大的帮助,要是让您真的掺合进林家的事,对林家,对宗家都不见得是好事。”
她虽然对朝堂中事了解的不透彻,可要一个在京都毫无根基的人接管几十万人的军队,比她撑起一个小小林家不知道要难上多少倍。
宗殊白知道她心中所想,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二人走在路上,宗殊白有意错开大半步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也幸好今日放榜,大家都围在皇城楼下等着榜下捉婿,街道还算宽敞。
稍微落后一点的位置,让他更看清那张乌黑头发底下包裹的过分白皙的脸,和瘦到与那双大眼睛不成比例的下巴。
“我自己应付得来。”以他的身手,寻常人想伤到他,很难。
“那就多谢宗将军。”林映安承下他的好意。
正欲抬步走,又想起件事,“知道您是找孙太医诊治,还不知道伤的重不重,来回骑马奔波怕是会影响伤口,府里孩子已经没有大碍,要是……”
“谈不上喜欢,对没有见过的事物有些好奇。”昌平居中,比北方不算严寒,比南方不算酷热,一年不怎么分明的四季虽然舒适,却也少了许多乐趣。
她现在才发现,上一世生活的地方与这里还真是出奇的相似。
“雁门关四季冰封,这样场景对我来说没什么,反倒是昌平的繁华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