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
“不，不是。”齐顺赶紧换了一口气，“晚春楼的水酒分档次，若是‘平原邮督’小的勉强能尝上几杯，换作‘青州从事’要想喝尽兴一晚上几千两也花得。”
“那二老爷喝什么档次的酒？”
齐顺挑了半边眉头往上看一眼，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如实回道：“小的得二爷看重，每月有八两俸银。”
“二老爷每月例钱又是几何？”
“每月百两整。”
林映安忍住快要打出来的哈欠，把手里昨天粗粗过了一遍的信纸放回桌面，“带齐顺过来。”
之前她没留意，今天再细细一看齐顺理出来的行程她就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昨天回去后齐顺一直等在屋里哪都没去，很快人就过来了。
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不久，白芷觉得好像还没有和安姑娘亲近到帮她拿主意的地步，可她就是没忍住。
“去沏杯浓茶。”林映安翻着手里的东西没抬头。
白芷看了一眼林秋。
“连请三日？”
“还有晚春楼的姑娘，有时候二爷去会免了他的酒钱。”
林映安冷笑一声，“你是说楼里的姑娘拿卖身挣得钱倒贴二爷？”三文不吃鱼的织锦词
“你怎么看？”
林秋摇摇头，“手段狠了些，不像是傅家找来的。”
“不是傅家的就是别家的，京都城有这个心思又有能力把人放进来的拢共就那么几家，不难猜。”
“自然是好酒。”
“酒从何来？”林映安眼睛定定看着他，“百两的银子怕是不够他日日留宿晚春楼吧。”
齐顺擦擦脑袋上渗出来的汗，“二老爷交际广，出去喝酒多半是别人请客。”
“那晚春楼一杯水酒几钱？如果过夜又是怎么给钱？”
齐顺一怔，晚春楼是京都出了名的销金窝，要是真豁出去的花银子，别说他那点月俸，就是二爷的月例银子都拿出来也撑不过一晚上。
“这……”
“齐顺，叫你来是有些事要问你。”
“是，小的知无不言。”
林映安点头，“你的月俸多少？”
“去吧。”
“庆有以前是二房的人？”
“人是我买回来在大房院里伺候的，”林秋皱着眉，“不知道怎么被二老爷看上讨过去了。”
开了春的天一天比一天热，中午的太阳晒在身上还有些发烫。
林映安回屋换了件薄衫坐回桌案前。
白芷看到她眼睛里的血丝，咬牙劝道：“您到现在还没合眼，要不要先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