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愿意留在林家照看自然是好的。
看着她笑,宗殊白莫名就改了主意,“不必麻烦别人。”三文不吃鱼的织锦词
叹了口气,孙召才无奈的道:“林家小公子伤的头部,要是调理不好怕落下病根儿,老夫暂时不能跟着您回营地了。”
“很严重?”
“很严重。”孙召重重的点头,花白的胡子乱颤。
林映安不信也没有说穿,她不悦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展现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却不能推开对她们明显带着善意的宗家,打破现在朝局勉强得来的平衡。
“那还真是很巧。”望见提着衣摆匆匆小跑过来的孙召,林映安将他的茶杯斟满。
孙召离隔着宗殊白好几步距离的地方站定,比寻常老人家清澈许多的眼里带着喜意。
想到那日,宗殊白的脸微微泛红,他不知道心里怎么一下子生出那么多的不自在。
想要解释的话被他硬生生的憋回去,“嗯。”
不追究那日的他怎么会和今天有这么大的反差,林映安掐掐虎口赶去睡意,“您这个时候来林府,可是有事?”
“我不出手他也未必伤得着你。”那人可没想过她会拼上一条腿也要反击回去,她的木棍落下时他分明是想往后退的。
宗殊白后知后觉的笑笑,场上情势每一步他都看的清,却还是没忍住出手。
“还是要多谢您。”
宗殊白看了他一眼,“无妨,军营还有军医在,你安心留在这里。”
“是,那将军的伤就麻烦您找别的太医诊治了。”
看出他无奈底下藏着的高兴,林映安低头笑笑,道儿受伤严重不一定是真,这老顽童打着林家的幌子不去军营一定假不了。
林家那个宝贝疙瘩醒了肯定是值得高兴的,不过还有让他更高兴的。
“宗将军还没走?”
你倒是盼着我走,宗殊白面上不动声色,“嗯,等你。”
她话说的委婉,宗殊白却不能因为对她出手解围就当自己半夜闯人宅院的行事磊落,他垂下眉目解释道:“孙太医在军营,我护送他回来。”
“您知道我找孙太医?”
宗殊白喝了口茶,余光撇到墙的另一边新冒出头的树尖尖,忍住没有把茶水喷出来,“巧合。”
“你知道我是谁。”不是疑问,她见到自己并没有分毫的惊讶。
“是,小女前几日见过宗将军。”林映安自然知道他是谁,老夫人出殡那日宗家还朝,坐在马背上恣意洒脱抛着笑的那张脸,只怕全京都的闺秀没人会不识得。
在大理寺那日他只看到她的背影,在药坊他也是一晃而过,何况她并没有抬头看自己,能认出来他的也只有还朝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