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安将书翻过几页,递到一旁,“自官家登基以后改革科考制度,废除以儒家经典为主的明经诸科,存进士科,以经义论策取士,考诗赋,经义,论,策四个科目,往年每次府试结束都会取其中最优者刊刻成文发放与各大书肆供人传阅,这些文章都是去年秋闱各府中举考生的文章,您不妨一看,这其中可有状元之才?”三文不吃鱼的织锦词
放下茶杯,林映安笑着点了头,声音淡淡道:“太祖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平定前朝祸乱,建立大黎,定都昌平,彼时朝堂人才凋零,太祖立国便在科举一事广开恩科,废黜前朝繁杂的头目,仅余两级考试制度,一级是由各州举行的取解试,一级是礼部举行的省试,先祖薨逝弘帝即位,又创殿试先河,自此每三年一次的州试,省试,殿试为朝堂选拔出的才干不知凡几,这一点,世代翰林出身的林家可谓是功不可没!”
藏在圆领大袖襕衫下的喉头咽了咽,方之霖没想到一来就会从一个姑娘口中听到这一番话,惊得不知该怎么接。
不要说一介女子,就是朝堂里的文武大臣私下都不敢轻易讨论国政,更遑论是讲朝廷是非,这些不小心就会招致杀身之祸。
“早就该走一趟的,是怕冒昧登门惊扰了姑娘和夫人才一直拖着没来。”回了昌平之后就一直想拜见姑母的,只是碍着主人家里一屋子女眷,又有未出阁的姑娘,他不方便来往。
门帘儿上的铃铛响了响,抚书端着两杯热茶进来,将泡着金银花的那杯放到林映安跟前,对着二人福了福身退下。
屋里一时安静,林映安转头看方之霖,“以方林两家的交情,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回来好几年,好像昌平城的人里除了知道翰林大人有房外室外,对其一切都一无所知,母女二人将自己活的像个透明人一样。
再看了眼刚在跟前立定的姑娘,就算只打眼一过也能看出她的清雅不凡,生了这样的相貌还能名声不显,可见她将自己隐藏的多好。
林映安取了大氅交到抚书手里,上前弯身一福,“见过方公子。”
又想起今日姑母与自己所说的那句“为天地立心,为万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他更是惊的心跳如鼓。
一阵穿堂风刮进来,半掩的门被人推开,他额上还未来得及冒出的虚汗又收了回去。
“姑娘,您要的东西找出来了。”润画送上手里拿着一摞被压的平整,散发着墨香的书,偷偷瞧了一眼坐在她家姑娘对面的公子一眼,见他面目青涩,坐姿拘谨,这才放心的退了出去。
“姑娘有话请吩咐。”方之霖应下,少有姑娘能做到说话办事让他感觉舒服,一两句话就让人感受到她的从容有序又干净利落。
“吩咐不敢当。”正了正身子,林映安开口道:“公子可知我今天是因何事请你而来?”
方之霖低头想了想,听她话里提到方林两家,试探问道:“可是为了林家的事?”
“林姑娘有礼……”
林映安将人请进门,不动声色的将人打量了一眼,手上做出请的动作将人让到椅子上,“抚书,看茶。”
“央嬷嬷走一趟将您请过来,是小女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