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清一只手拿着勺子,低眉看着馄饨,嗓音发哑:“谢谢。”
沈灼按在阳台推拉门上的手紧了下,他将视线又放在阮梨清的背影上,片刻后,眼睫垂下,喉结上下滚动着:“没事就好。”
“其实我很怕,我在想你会不会来。”他话音落下,阮梨清就接着说:“我以为你不会来。”
阮梨清嗯了声,“运气不错,24小时营业的。”
“你吃了吗?”阮梨清又问,“你直接就来找我了?”
“吃不下。”沈灼也没瞒着她,他从茶几上捡起一个烟盒,说道:“你先吃,我去抽根烟,等一会过来给你包扎。”
他黝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的掌心,阮梨清被他看的忍不住想要攥紧掌心。
然而却听到沈灼没什么语气的说道:“洗漱好了就出来,馄饨要凉了。”
阮梨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买的馄饨,她出去的时候,温度刚好。
阮梨清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窒息感,她撑在洗漱台旁边大口的呼吸着,直到手掌心的刺痛传来,那才慢慢唤回她的理智。
是那会在地上摩擦出来的伤口,掌心、手腕各有一大片。
其中还有不少沙粒和石子摩擦在皮肉之间。
劫后余生的后怕感慢慢袭上来,阮梨清用手腕遮住自己的眼睛。
而下一秒,她的手被温热手掌包裹住。
沈灼轻柔的将她的手腕拿下,然后将阮梨清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一直到回到沈灼家里,阮梨清都没有再说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绑架事件几乎持续到了半夜,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
阮梨清缓了一路,身上已经没有那么软。
沈灼看着她:“抱歉,让你害怕……”
他的话被打断,阮梨清突然转过身来,坦然的看着他,“沈灼,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很开心,但是也很害怕。”
阮梨清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多大情绪,只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晰的倒映着沈灼的身影。
他说完。抬腿就要往阳台去。
却在要跨出去的一瞬间,听见阮梨清叫住他,“沈灼。”
他停下脚步看过去。
沈灼去接了杯温水过来放在桌上,嗓音淡淡:“吃完再包扎。”
阮梨清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下,然后她吸了口气,缓声道:“你刚刚去买的馄饨?”
蟹黄馅的,她闻得出来。
刚刚洗澡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却感觉皮肤一阵一阵的抽痛。
阮梨清忍不住皱紧了眉。
卫生间的门被拧开,沈灼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她手上的伤。
他单手在阮梨清的脖子上慢慢抚摸着,似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应不许的过招
她自己跟着沈灼上了楼,然后一言不发进了卫生间洗漱。
身上沾惹着的那些泥土和脏污,膈的她难受。
沈静恒挨打的那些画面,不停的在脑海里重复着,清晰又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