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要想到,怕不是藏了什么刀子……。
「唉,王爱卿,你这是做什么?。」
皇帝眼瞧他下跪,伸手去拉,但王愠自幼习武,他执意如此,皇帝一个普通人,怎么拉得动他?。
这也太好说话了,和蔼得过了头……。
他牵着王愠一只手,很是高兴,一路唠着家长里短,将他带到一旁炕上,上面早就铺好一个软枕,示意王愠坐下,王愠刚要下屁股,皇帝赶忙将他拉起来。?。
随后,用自己的龙袍,在上面仔细擦擦,还用嘴吹一吹……。
木门的声响惊动里头的人,共有两人,其中一人身穿龙袍,头上带着冠冕,个子不高,胖胖的,看面吞,倒和太子几分相似。
想必就是皇上了,王愠就要行那臣礼:「微臣,王幼麟,见过……。」
话还未完,双手就被一双手掌,强有力拖起来,王愠顿时怔住。
死,反正皇上发癫,也不是第一次了。
哭了一会的皇帝,突然停了,他在地上爬了几下,把桌子摆正,朝太监喊道:「小六子!。拿笔纸来!。」
「是。」
死,反正皇上发癫,也不是第一次了。
哭了一会的皇帝,突然停了,他在地上爬了几下,把桌子摆正,朝太监喊道:「小六子!。拿笔纸来!。」
「是。」
他伤心欲绝,叫了一声太监。
「皇上,我在呢。」
寒蝉若惊回了一句。
宛如疯子一般的皇帝,跪地痛哭。
「我过得好苦啊,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没用的皇帝,呜呜呜……。」
皇上哭的很伤心,心里委屈多年的情绪,爆发开来。
待王愠走后,皇帝终于忍不住了,他暴怒而起,怒发冲冠,狠狠将头冕摔在地上,把自己弄得披头散发,撤下自己的龙袍,狠狠踩踏,嘴里念念有词,形若癫狂:「连这点权利都不给我?。又不什么大事!。」
「为什么不给我,为什么不给我?。」
他一遍又一遍问着,可惜没人回答他,一旁的太监,早就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就当王愠想着怎么熘的时候,殿外,响起侍女的声音:「陛下,太后有请王少将军,请移步永宁宫。」
皇帝听完,瞬间脸色下沉,再也没了笑脸。
「陛下,那臣,便告辞……。」
哪有十七岁的兵马大元帅。
「嗯,也对,翰林院缺一个左丞相,要不要封你当当。」
王愠哭笑不得,皇上,你也太随意了,回拒道:「陛下,这个更使不得,丞相要通过科举考试,选出状元郎,才会有资格,微臣连天下几本经书都认不全,这……。过于儿戏……。」
「不用了,陛下,为国鞠躬尽瘁,本就是本分,若陛下实在要赏赐,不如犒劳出征的众将士。」
王愠推脱,他只想低调。
「好,好!。好一个为国为民的忠义志向,不愧是随先祖打天下,世代精忠报国的王宗,朕有尔等良才,何愁大献不千秋万古?。」
「这不仅是功劳,还是大功劳!。要昭告天下啊!。」
王愠:「……。」
感觉自己没去过天狼山,说得差点以为我游山玩水回来呢……。
「陛下威武,一切安好。」
「那就好,那就好……。」?。
王愠不知所措,怎么貌似皇帝比自己更紧张?。
当然这话不敢说。
「陛下,臣不过剿了几个山村野匪,并没有什么功劳,谈不上赏赐……。」
王愠纳闷,就天狼山那几个歪瓜裂枣,两万精兵,四五个征夷大将军,半年拿不下,至于吗?。
可自己不过一个徒有虚名,无实权的少将军而已,和朝中那些权臣相比,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要巴结,也应该是他们啊。
喝了不少茶,两人成默良久,最终还是皇上开口。
「爱卿,你想要什么赏赐?。说吧,朕一定全力满足你。」
「皇上,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您坐,您坐……。」
王愠黑着脸接过手里的茶杯,皇上则是兴冲冲看着,似乎在等他喝下去,终于,一口饮尽,他这才入座。
自从进了这御前殿,屋里气氛就不一般,桌案干干净净,到处都十分整洁,地上纤尘不染,好像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一般……。
心里留下因太帅的泪水……。
「爱卿啊,起身吧,不要这么拘谨,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把朕当你兄长!。」
皇上说得振振有词,若不是这里没有香火,就差拉着自己拜把子……。
「你可是朕的心肝宝贝啊……。」
王愠:!。!。!。
草,你什么意思,难不成皇上有龙阳之好?。
他谨慎问:「不用通报一声吗?。」
小太监十分尊敬:「陛下早已交代过,若是将军来了,进去便可。」
好吧,感觉挺随意,看来皇上应该是个温和的人,不自觉脑补出一个慈睦长辈形象。
「陛下,臣初到金霄,不懂规矩,若有犯错的地方,希望陛下再给臣一个机会……。」
皇帝这下懂了,他以为自己要治他的罪,心里松一口气,吓死了,还以为自己哪里招待不周呢……。
旋即蹲下身子,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爱卿,怎么会?。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朕赏赐还来不及,怎么会处罚于你?。」
「使不得,使不得呀,皇上……。」
王愠哪还敢坐,顿时心惊肉跳起来,这幅面孔,怕不是要杀自己的头……。
他瞬间便要下跪,开玩笑,一国之君服侍你?。
「哎,王爱卿,快不必如此,来来来,请坐请坐……。」
皇上还是小跑过来,热情满怀,笑吞憨厚,像极了平日里家中来客,张罗的样子。
但关键是,你是皇帝啊!。
很快,皇帝一把鼻子一把泪,写完了,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刻印,在后边盖一下,随后狂笑:「哈哈哈哈,是我,这是我做的,我要让天下知道,皇帝姓公仲,不姓未!。」
说完眼神恶狠狠,面目狰狞。
……。
很快,皇帝一把鼻子一把泪,写完了,小心翼翼,拿出自己的刻印,在后边盖一下,随后狂笑:「哈哈哈哈,是我,这是我做的,我要让天下知道,皇帝姓公仲,不姓未!。」
说完眼神恶狠狠,面目狰狞。
……。
「去吧这龙袍和黄冠,给母后送去,就说我明天便启笔,禅位给她……。」
太监哪敢动啊,真送去,怕不是自己脑袋满地滚……。
只能趴在地上装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你能去指点江山,我却只能……。使唤太监……。封官给阿猫阿狗……。呜呜呜……。」
一边流着泪,一遍用龙袍擦着鼻涕。
「小六子。」
他退后望望头顶,御前殿几个大字,沧朴有劲,没走错啊……。
不管了,进去再说,他推门而入。
「知呀-」
随后御前殿里响起了砸东西的声音,茶杯,陶瓷,桌子,柜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当什么要让我当皇帝?。那么爱权,为什么自己不去当?。」
「老天爷,为什么啊……。」
王愠斟酌着向皇帝辞行,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不好。
「去吧,去吧。」
他不耐烦挥挥手,和刚才热情满怀,形成鲜明对比,似乎,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好吧……。」
皇帝也是沉吟良久,脸上的表情很纠结,像个在考虑给王愠封个什么官合适……。
随后,拉着王愠说了一大堆官名,甚至给出驸马,都被一一回绝,让王愠头大,只觉得皇帝热衷封赏……。
皇帝很是高兴,大笑起来,这称赞,都让王愠脸红到耳根,心里默念一百遍,低调,低调……。
「话说回来,王爱卿,你真不用考虑吗?。要不要朕封你个兵马大元帅当当,统领全国几十万大军……。」
王愠吓一跳,连忙拒绝:「不不不,陛下,我还太年轻,没有经验,不合适……。」
随后想到,莫不是这些大将军吃了败仗,回来添油加醋吧……。
天狼山,还真没那么邪乎,自己遇到最凶险的处境,还是解救秋怡那次……。
王愠自知如何解释,这个误会都消除不了,便也不在沉吟,默默听着,但赏赐,万万不能要,出山之前,爹就交代过,朝堂黑暗,莫要贪恋权势,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自己谨记家父教诲。
真和太后说的,都是饭桶?。
这个疑惑,他也只能装在肚子里,反正事情,处处透露蹊跷。
「爱卿真是客气,太谦逊了,朕早就耳闻,文臣武将都说,天狼山格外险峻,凶瘴异常,猛兽狼虎遍地走,处处是险地,皑皑白骨更是数不胜数。那些吃了败仗的将军都说,匪遗极其难缠,不仅初具规模,还懂兵法,兵强马壮不说,更是与邪教叛贼勾连,高手众多,大有自立为王的趋势,怎么会没有功劳?。」
王愠低头思考一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
我曾听闻太后风韵犹存……。
给人一种感觉,这皇帝十分卑微,处处观察自己的眼色,一言一行都留意自己,生怕自己不高兴……。
王愠摸不准他什么意思,莫非,有事相求
?。
当自己家……。
王愠无奈,话已至此,再拘束,就显得自己不懂事,一个皇帝,都放下身段,不能让他难堪。
王愠坐回炕上,不骄不躁,屁股刚热,便又是差点下跪,只见皇帝小跑至太监哪里,将那茶壶端来,亲手给王愠倒茶……。
他波澜不惊打量面前这个温和的中年男人,内心早就翻江倒海,生怕他下一句语出惊人!。
如果他真的开口,我应该怎么拒绝?。
王愠内心不由得多忧起来,怎么办,只怪我长得太英俊,男女通吃……。
御前殿古朴大气,凋刻的龙凤祥图,活灵活现,惹人眼目,任何来此地之人,都无不感叹,大献的底蕴。
作为皇帝办公,接待臣子的地方,自然处处充满生活的气息,毕竟,圣上有时候一待便是一天,自然以舒适为主。
王愠刚要进去,就听见里头有声传来:「嘶-,小六子,再看一下,衣服穿好没,冕歪没歪,脸上干净不,屋子其他地方有没有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