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国公,你把哪本账册也交于邹卿吧,命他一并处理。 还有,这京营以后老国公就不要管了。 朕下一步就是要整改五军都督府和各处卫锁。 老国公把各兵备道,各腹里卫所,羁度卫所的情况汇总一下,朕要先看一看。 老国公,你以后怕是有的忙了。” 朱由校交代清了诸般事情,就起驾回宫了。 他原本想着在京营过一夜,一鼓作气把京营之事捋顺了再回宫。 可谁知事情越捋多,越捋越生气。 算了,一口吃也不成个胖子。 多年的痹症,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 这事情还真的需要一步一步的来。 刚回到乾清宫,灰头土脸的刘若愚就进宫求见。 “陛下,臣等按照陛下给的配方,已经试制了几种凝固快慢不同得土水泥。” “使用废砖、烂瓦和使用粘土哪种方法更省劲儿?” “回陛下,使用粘土虽然需要烧制,但取料和研磨更省劲儿一些。 臣等以为,如果在燃料充足的情况下,还是使用粘土合适。” “好,你把这些材料整理一下,明天派两个会做水泥的工匠一起去辽东。 告诉这两个工匠,在辽东的日子,每人月钱二两。 如果用心做事,一年后回来可取消他们的匠籍。” “臣遵旨。” “连弩,颗粒火药和定装药弹的样品和配制方法都准备好了吧?” “回陛下,连弩一共准备了六千具,弩箭准备了十万支。 弩箭制作简单,他们也可以在辽东制作。 颗粒火药样品一担,定装药弹样品各两百发。 为了保密,臣没有给他们准备配方,但各准备了十名熟练的工匠。” “这样也行,工匠的待遇如同前者,不许慢待。” “臣遵旨。” “王大伴,宣秦民屏,秦帮屏,马祥麟,冉跃龙,冉见龙,冉天胤,冉文光,陈策,童仲葵,王梦熊等觐见吧。 予诸将军也准备晚膳酒宴,要丰盛一些。” 在等待的时候,朱由校写了一封亲笔信,连同两本准备好的小册子一同放到了一个小盒子里,打上了封漆放到了手边。 “王大伴,明天记着把这个盒子一同交于钦差信使,带于熊卿。” “陛下,臣记住了。诸位将军已到了殿外,请旨定夺。” “诸位将军到了,快宣!”朱由校说着就下了龙椅,站到了金台之前。 “末将秦帮屏,秦民屏,冉跃龙……见过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校一手前伸虚抬道: “诸位将军快快免礼。 马将军,秦老总兵可安好?” “臣代家慈谢过陛下关爱,家慈一切安好。 秦老总兵乃我大明之穆帅,有她在,朕安心。” 天子这赞誉可是不小,秦家兄弟和马祥麟赶忙谢恩。 “冉老将军,朕素闻将军满门忠勇,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酉阳吐司为大明南征北战,功劳朕都记着的。” “老臣愧不敢当,谢陛下夸奖!” “陈将军,童将军,王将军,三位总兵为国守边,兵威将猛,乃我大明不多的雄军,朕心甚慰。 尔等兵马此次援助辽东,兵危将险,朕心有不忍。 但国事维艰,尔等又不得不去。 为犒劳尔等兵马,朕为各部均筹备了五万两白银以备军资。 而后一应粮草供应,皆由朕来承担。 为壮诸部军威,朕给你们每部打造了一千把新式连弩。 此弩可单发可连发,一次装箭十支。 六十步可穿一层皮甲,四十步可穿铁甲。 朕为也熊帅准备了五十万两白银和一千连弩,有劳各位将军,明日一同带去辽东。” 几个人听了朱由校的话后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他们此次被兵部征召援助辽东,朝廷未发任何军饷。 他们也是全凭着一腔忠勇,搜罗了家底才勉强到了京城。 原以为到了京城以后,兵部能给调拨一些粮饷。 可谁知到了兵部报备,他们只是催着尽快赶往辽东,对粮草、兵饷却只字不提。 如果不是陛下让内侍送去了一批粮草肉食,他们就要饿肚子了。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陛下又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而且陛下所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丰富。 众人感激之下,齐齐拜倒于地,叩谢皇恩。 “诸位将军请起,俗话说的好,皇帝还不差饿兵。 尔等为大明征战,朕为你们最好后盾,乃是本份,无需感恩。 冉老将军,朕知道上阵还需父子兵。 但,朕不忍你家四人男丁皆上阵杀敌。 朕欲留你家一位少将军在身边护卫左右,不知可否?” 冉跃龙听了皇帝的话老眼含泪,拉着冉文光一起跪下说道: “陛下能留犬子在身旁使用,乃是冉家之荣光。臣叩谢天恩! 我儿文光,你武艺最好,以后就留下来护卫陛下。 但凡你若敢有半分懈怠,我冉家以后就再无你的名分。” “老将军请起,无需对少将军如此严厉。朕信的过你们。 马将军,朕有一事所托。 你明日须返回四川,替朕给秦总兵送信一封。 锦衣卫有消息,近日四川会有宵小作乱,你须回去助秦总兵护卫四川之安宁。” “陛下,消息可靠吗?我等用不用回去?”秦帮屏兄弟听后担心的问道。 “秦将军无需担心,一些跳蚤罢了,不足挂齿。 若不是怕秦总兵劳累,即使马将军不回去也无妨。 来,今天朕为诸位将军备有酒菜,就算提前给诸位践行了。” 就在朱由校为诸将赐宴的时候,辽东辽宁经略府书房内,熊大将军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信件。 看完了这封信以后,他提了月余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自从他去年八月来到了辽东以后,才真正知道,辽东的局势已经是烂的不能再烂了。 辽东的官兵民等可真是畏后金如虎豹。 不要说见到后金军马了,只要一听说后金来了,就想逃之夭夭。 无奈之下,他连斩刘遇节,王捷,王文鼎三员逃将。 又筑起了祭坛,亲自祭拜了在清河,开原,铁岭,抚安堡阵亡的将帅军民。这才安定下了军心。 经过将近一年的努力,辽东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些战力。 可世事无常,万历帝突然就驾崩了。 光宗泰昌帝刚一继位,就召回了诸多东林官员。 而且在那些贪权恋财的东林党人蛊惑之下,又给辽东派来给巡抚袁应泰。 边关前线给放了两个主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呵呵,不就是贪婪这辽东每年数百万的军饷开支吗? 为了钱,满口大义的诸位重臣,连国家安危都弃之不顾了。 可笑!可叹!可悲! 在袁应泰到了辽宁之后,熊廷弼就预感到,自己就要离开辽东了。堂少的天启回归之铁血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