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火车上带着奔波的喧嚣,在火车上颠簸了近三十个小时的聂母和聂怀远夫妻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程颂宁在陌生的环境醒来,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 等看到在旁边睡的安稳的儿子和丈夫,程颂宁的心这才落下。 不管她在哪里,只要他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 他们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程颂宁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 晚上睡觉前,程颂宁看了一下床铺, 床上的被褥和床单是新换的,凑近一闻,还能闻到皂角的香气。 这么细心的活聂父和聂怀安两个干不出来,应该是聂怀帆提前布置好的。 程颂宁一出屋子,聂怀帆正在准备早饭。 听到卧室门有动静, 聂怀帆抬起头, “弟妹,起床了?昨晚上睡得好?” 程颂宁笑着点点头, “睡得挺好的,二姐,多谢你提前收拾好床铺。” 聂怀帆笑的眼睛眯起来, 她的眼睛和聂怀远很像, 就是比聂怀远的眼睛大些, “嗐,都是一家人,这点事不用谢。” 程颂宁帮着聂怀帆准备晚饭, “二姐,你叫我颂宁就行了。” “好,颂宁,你把碗筷放下,我来准备就行。” 程颂宁笑笑没说话, 她这么大个人,聂怀帆一人准备七个人的早饭。 她是要多不会看眼色才在那里干站着。 聂家的早饭很有沪市特色, 聂怀帆准备了豆浆、带馅儿的锅贴,水煮荷包蛋,还有一小碟八宝菜。 “颂宁,我看爸妈起的还早,我们先吃着吧。” 程颂宁看了眼聂父聂母房间的位置, “不用了,我还是再等会儿吧。” 昨晚上聂父聂母回房早,估计过一会儿也就醒了。 聂怀帆劝了一句,再没说话,转身去了沙发的位置,暴力叫醒睡在沙发上的小弟聂怀安。 “怀安,起床吃饭。” 聂怀安被他姐一巴掌拍在脸上,聂怀帆有些冷的手接触到聂怀安睡的粉红的小脸蛋, 聂怀安被冻得一激灵, “二姐,你干嘛!” 他正值青春年少,这时候最需要睡眠的好不好。 可惜聂怀帆一点歉疚的心都没有, “我叫你起来吃饭。” 聂怀安想有骨气说不吃来着, 但看着旁边准备好的早饭,还有站在一边的新大嫂, 聂怀安闭嘴了。 憋了好半天,聂怀安嘟囔了一句, “你就不能温柔点叫我?” 聂怀帆听话挑了下眉毛,身子微微前倾, “你想让我怎么温柔的叫你啊,聂怀安同学。” 聂怀帆用温柔的语气说话,吓的聂怀安一激灵,蹭的一下从沙发行站起来。 “我这就去洗漱。” 看着聂怀安慌张的背影,聂怀帆无奈的摇摇头, “这小子。” 程颂宁在旁边看着, 她是独生子女,没体会过多胎家庭兄弟姐妹斗嘴磕绊儿的生活, “二姐,你和怀安的关系很好。” 聂怀帆撇撇嘴, “怀安这小子皮的很,整天捅不完的篓子,操不完的心,从妈去了辽省,我都快成怀安的妈了。” 话说到这里,聂怀帆突然住口。 聂母去辽省是为了帮着聂怀远夫妻照顾孩子, 她跟程颂宁吐槽,好像她在跟弟妹说自己的不满似的。 想到这里, 聂怀帆又不自在的填补了一句, “颂宁,我是怀安的姐姐,照顾他是我应该的。” 程颂宁没说话, 聂怀帆给聂怀安收拾好摊在沙发上的被子, 一边收拾着,聂怀帆一边和程颂宁说话, “其实啊,我们家姐弟几个关系都还凑合,平时相处还行,就是怀远,” 说到这里,聂怀帆皱了下鼻子, “我跟你说,怀远以前的脾气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全家没人敢惹他的,也就是我,但这次怀远回来,脾气好了好多。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等程颂宁说话, 聂怀远抱着六斤从屋里出来, “二姐,我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肯定要比以前成熟些。” 聂怀帆看着刚刚出门的聂怀远有一瞬间的心虚, 心里细细一想,刚刚应该没说聂怀远的坏话。 说真的,变了个人的聂怀远虽然对她态度恭敬了不少,还叫她二姐了。 不知道为什么, 聂怀帆还是觉得以前的弟弟更亲近一些。 这个弟弟气场太强了。 聂怀帆心里有些小怕。 当然,这话聂怀帆只会在心里说说。 要是被聂怀远这小子知道了,他尾巴不得翘天上去? “你出来的正好,早饭准备好了,赶紧趁热吃吧。” 聂怀远点点头, 怀里的六斤完全没有换个地方睡觉的不适应感。 他在聂怀远的怀里揉了揉眼睛, 看到一边的程颂宁拍拍手要程颂宁抱。 程颂宁从聂怀远手里接过六斤, “你去洗漱吧,六斤我先抱着。” “嗯。” 家属楼的卫生间和厨房都在外面, 早上洗脸要去外面洗。 “好冷,好冷,好冷,” 聂怀远拿着盆子刚要往外走, 刚刚洗漱完的聂怀安抱着盆子就往里面冲, 脸上带着水珠的他完全没注意门是怎么开的。 要不是聂怀远躲闪的及时, 聂怀安就一头撞进他哥怀里了。 聂怀远看着聂怀安弄了一地的水,有些洁癖的他往后躲远了些。 同样,小洁癖六斤靠在妈妈怀里, 看着小叔邋遢的样子,也嫌弃的皱皱鼻子。 聂怀安没注意到他哥的表情, 把脸擦干净看着在程颂宁怀里的六斤, “六斤,醒了?” 六斤看了一眼聂怀安,然后把头一撇, 表情颇为嫌弃。 聂怀安愣了, “大嫂,六斤怎么了?” 旁边的聂怀帆和程颂宁全程目睹这一幕。 程颂宁笑笑不说话, 聂怀帆忍不住笑, 心想小侄子和她弟真像,连嫌弃的表情都一毛一样。 “怀安,赶紧把你自己收拾一下,等会要去上学了。” 聂怀安愣了愣, “嗯,好。” 家里人洗漱的功夫,聂父和聂母也醒了。 聂母睁眼第一件事就来客厅看小孙子, 看着六斤和聂怀帆在沙发上玩的高兴,聂母这才松了口气。 聂父莫名其妙, “你刚刚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做什么?” 聂母详装无事, “我哪有?你看错了。” 聂母刚刚的状态程颂宁注意到了。 从六斤差点丢了, 聂母对六斤格外的紧张,睁眼闭眼非要看六斤一眼, 否则聂母心里不踏实。 程颂宁想聂母的这种反应,有点像创伤后的应激状态。 这事有好有坏, 好的一方面,聂母以后对六斤的照顾会格外注意, 不好的一方面, 长此以往,聂母容易精神疲惫,以后可能对六斤形成心里依赖。 想到这里,程颂宁抿了下唇, 聂母的这种心里状况一定要解决。入海鱼的七零:高冷男知青处心积虑想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