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聂怀远和往常一样回家,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进门先抱儿子。 和六斤玩一会儿后,再进屋和聂母聊天,帮着聂母一起做家务。 不知为什么,程颂宁一眼就看出来,聂怀远有心事。 从回家开始,人就不在状态。 吃完晚饭,程颂宁抱着六斤坐在炕边, 聂怀远在书架上,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怀远,发生什么事了?” 聂怀远身子顿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生意上的事。” 聂怀远没打算瞒着程颂宁,但也不想多说,让程颂宁担心。 程颂宁看聂怀远的表情,平日里的聂怀远眉宇间云淡风轻,仿佛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 今天不同,或许是在一起相处久了,程颂宁潜意识觉得这次的事可能会很麻烦。 聂怀远找到临来省城前老坑叔给的短匕首。 迫不得已,聂怀远不想用武力手段。 “颂宁,我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和六斤先睡。” 聂怀远刚想离开,经过程颂宁身边时,程颂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聂怀远看着程颂宁, “怀远,今晚我跟你一起去。” 聂怀远皱眉,耐心的哄程颂宁。 “颂宁,我就出去一会儿,你乖乖待在家里。” 程颂宁拉着聂怀远的手,固执的不放。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去,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偷偷跟在你后面。” 程颂宁话音刚落,不甘被冷落的六斤啊啊的叫着, 六斤最近会喊人了。 不过六斤性子懒, 他懒得叫, 只有高兴的时候才愿意屈尊叫句爸妈奶奶。 叫的最多的是来福。 聂怀远看看儿子,用六斤劝程颂宁。 “颂宁,你跟我出去,六斤怎么办?你还是好好留在家里,等我回来吧。” 程颂宁蹭的一下从炕上站到地上。 不等聂怀远反应,程颂宁抱着六斤就往西屋走。 来福见小主人被抱起来,小胖身子弓了弓,迈着利落的猫步轻巧下了炕。 “我现在就把六斤抱给妈睡。” “颂宁,” 聂怀远张口叫程颂宁。 程颂宁回头瞪了聂怀远一眼, “你要是还想跟我过,你就把嘴闭上。” ...... 秋天的夜月明星稀, 省城和县城的分界还不是那么明显。 虫鸣和星光交映,奏出悠扬的乐曲。 聂怀远和程颂宁一前一后走在胡同口。 程颂宁把头发盘起,找了顶小帽子扣在头上,她身上套着聂怀远衣服,黄衬衫绿工裤,远远一眼像是个十五六的小小子。 从前程益和张爱国笑话聂怀远是个妻奴,聂怀远还不以为意, 但从今晚上的事来看,还真是。 聂怀远最终还是拗不过程颂宁, 让她把六斤抱到聂母屋里,两人一块猫了出来。 走在路上, 程颂宁轻轻拽了下聂怀远的袖子, “怀远,等会要我做什么?” 聂怀远轻声道, “你只管跟紧我。” 早先从张天来那里知道消息,聂怀远就做好了部署。 城郊温泉的蔬菜大棚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 奔头想带人,抄他的窝子,聂怀远就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给奔头他们设了个假窝点。 而聂怀远今晚上就准备去假窝点看看, 奔头上面到底是什么人。 ...... “刚哥,奔头说的仓库就在这里了。” 陈德刚带来七八个人来到一处民房处。 陈德刚看着眼前上了锁的木门,手一挥,让手底下的人去开锁。 他倒要看看仓库里面有什么。 “大哥,锁开了。” 陈德刚带人进屋, 他们的人手里拿着手电筒, 手电筒的白光往漆黑的屋子里一照, 两道手电筒的白光像是雨夜里的两道闪电,明,且耀眼。 等适应了屋里的光线, 陈德刚等人发现屋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想象中的成垛的蔬菜和商品, 可怜兮兮带着几分落魄的蜘蛛网被晚风吹到透出几分凋零。zwwx. 陈德刚额角的青筋绷起, “奔头,你说的货呢?为什么屋子是空的?” 叫奔头的喽啰两股颤颤, “刚,刚哥,我今天跟着姓张的那小子来,我确实看见他们一麻袋一麻袋往这里运东西啊。” 陈德刚薄唇紧抿, 终是忍不住,踹了奔头一脚。 奔头受不住力道,被踹的踉跄两下。 陈德刚环顾四周, 原本有些阴柔的五官在夜的衬托下带着几分冷冽, 他的目光冰的吓人, 手底下的喽啰大气不敢吭一声。 陈德刚在经济学院占半边天不光靠陈家的背景, 背景再深厚,自己立不起来也不会有人理睬。 别看陈德刚长的比聂怀远还要阴柔,五官还要俊美。 他的手段极尽狠绝。 来省城后,他也看重了省城倒买倒卖的线路,想从中分一杯羹。 可惜他比聂怀远晚了一步。 聂怀远早就把省城片区能赚钱的货源都占尽了。 “你查看的其他地方呢。” 奔头不敢得罪陈德刚,费尽脑汁想了想。 “刚哥,我想起来了。他们在城郊西门哪儿还有个院子,说不定他们今晚在那里。” “那还等什么,还不带路。” 陈德刚一行人从空宅出来, 胡同口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只寒鸦在晚风中啸叫。 陈德刚站在门口, “奔头,你带人去城郊的院子。” 奔头看着陈德刚, “刚哥你呢?” 陈德刚缓缓的给了奔头一个眼神, “你这是在问我?” 奔头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有,没有,刚哥,我这就带兄弟们去。” 等到奔头带着人跑了, 陈德刚缓缓迈步往本投向相反的地方去。 胡同转角,程颂宁和聂怀远躲在那里, 听着脚步声来,两人的呼吸都变慢了。 ......入海鱼的七零:高冷男知青处心积虑想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