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程颂宁回家,卫校离家近,来家的时候程颂宁还提着一些瓜果蔬菜。 对外说是国营果蔬店买的,实际都是她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里拿的。 推门进院子,聂母在院子里摘菜,一边的六斤躺在隔壁老林头做的摇篮里玩。 忠心的猫保姆来福趴在摇篮边上,随时注意着小主子的情况。 摇篮边上还站着一个男孩, 男孩叫小刀, 是老林头刚刚收养的孩子。 见程颂宁回来了, 小刀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叫了声阿姨, 打完招呼后,小刀跟聂母说了一声准备回家, 人走到程颂宁身边时,程颂宁拦住他,从随身带的竹篮里拿出一个甜瓜。 “小刀,这个给你。” 这个季节正是吃甜瓜的时候, 因为是省城,距离农村远,城里卖新鲜水果的很少, 程颂宁手里拿着的甜瓜和她的手一样大,黄白相间的外皮,不用细嗅就能闻到甜瓜特有的水果味道。 小刀咽了口唾沫,狠狠的摇了摇头, “给弟弟吃吧,我不要。” 程颂宁微微一笑,把甜瓜放在小刀的手上。 “小刀,弟弟还小,还不能吃水果,这个甜瓜是给你的,是你照顾弟弟的奖励。” 小刀听话眨眨眼睛, 听话的收下甜瓜,然后道谢离开。 聂母看着小刀出了门,把院子门关上。 她感叹了一句, “小刀这孩子很懂事,来了以后也不乱跑,在我忙的时候还帮我照看六斤。” 程颂宁笑着点头, “小刀确实是个好孩子,有他跟林大爷作伴,对他们爷俩都好。” 聂母想想隔壁邻居的情况,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别看小刀现在的样子老实乖巧,要不是在现场,谁能想到这个孩子就是当时在街上抢老林头钱罐子的孩子。 第一次去产检时,程颂宁因为不熟悉路在医院内科碰到了小刀。 后来程颂宁生孩子,老林头推着板车送程颂宁去医院, 再后来,老林头就把小刀带回了家。 隔壁王婶儿喜欢打听事, 从她嘴里程颂宁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小刀是省城边上村里的孩子, 他娘生下他没多久就跟人跑了, 留下小刀和他爹相依为命。 为了能养活儿子,小刀爹帮人拉砖头,到供销社、工厂做零活。 积劳成疾,累了一身的病。 家里的支柱倒下,小刀没钱给爹看病,这才铤而走险抢了老林头的钱罐子。 程颂宁生产后的第二天,小刀爹因为病重去世了。 老林头帮着小刀给他爹下的葬。 老林头看小刀可怜,就把他带回了家。 也是爷俩有缘分, 一个年老力衰无依无靠, 一个还没长大四处飘零。 现在两人碰到了,互相都有个依靠。 ...... 程颂宁把刚买回的菜给聂母看了下,问有没有想今晚上吃的。 聂母说有刚摘好的,那些菜可以留着明天吃。 聂母在省城生活了一段时间,对于菜市场还有卖货的地方也熟悉了。 她有点好奇, 为什么都是去一个地方买菜,儿子和儿媳妇买回来的菜就是比她买的新鲜。 这搞到的她不愿意花钱似的。 程颂宁听后宽慰了聂母几句,见聂母还把这事放心身上,程颂宁只能糊弄她说,大概是看聂母口音不像本地人,所以卖东西卖的不诚心。 程颂宁劝聂母以后别出去买菜,菜她和聂怀远能买回家。 聂母听了很生气,不过程颂宁说的话很有效果,打那以后,聂母很少去菜市场逛了。 “妈,能吃块甜瓜吧。” 程颂宁说着,把切好的甜瓜喂到聂母嘴边。 聂母没拒绝程颂宁的好意,笑着用牙咬住。 “这甜瓜又甜又脆,好吃。” 程颂宁笑笑, “我买了四五个,妈,你喜欢吃,吃完了下次我再买。” 聂母把剩下的甜瓜吃进肚子里, 脸上带着笑,嘴上客气着, “少买点给你们还有六斤吃就行了,多花那些钱干什么。” 程颂宁拿一块小的甜瓜放进六斤手里,让无齿小人儿舌头舔着尝尝味儿。 “妈,挣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你每天照顾六斤这么辛苦,就得多吃点好的,好好补补。” 聂母听了程颂宁的话眉开眼笑。 说婆婆和媳妇永远走不到一块去, 但聂母觉得她这儿媳妇不错,有的时候说的话办的事比她亲闺女还让她舒服。 程颂宁倒没想那么多。 在她看来,结婚抚养孩子,生活是她和聂怀远两个人的事。 聂母千里而来帮着他们照顾孩子已经做出很大牺牲了。 在吃喝这种小事上,程颂宁愿意供着聂母。 再说了,她也供得起。 聂母和程颂宁在那边话家常, 躺在摇篮里的六斤不乐意了, 一手拿着甜瓜,一手指着程颂宁啊啊的要抱抱。 程颂宁把手洗干净,把六斤抱在怀里。 聂母看着六斤, “不是我夸自家孩子,我自己也生过,六斤是我见过的孩子里最好带的。” 六斤好像听出聂母在夸他, 脸上一笑, 露出右脸上的一个梨涡。zwwx. “笑了,笑了,六斤也知道奶奶在夸自己,对不对?” “啊啊,” 聂母慈爱的看着六斤, “六斤的两个姑姑还有小叔都没有酒窝,颂宁啊,六斤的酒窝是随了他外婆家的人吧。” 因为聂怀远提前嘱咐过,聂母很少在程颂宁面前提她娘家的事。 刚说完,聂母脸上浮现出些许尴尬。 程颂宁倒没什么, 她想了下记忆中程家人的样貌,好像小弟程颂兴脸颊上有个酒窝。 “好像我小弟脸上有个酒窝。” 说完后,程颂宁笑了下,笑容不及眼底, “我十三岁的时候,我父母带着大姐和小弟去西北搞研究了,从我外公去世到我下乡,我有七八年的时间没有见过他们,所以也不清楚小弟脸上还有没有酒窝。” 聂母听后心疼的看着程颂宁, 嘴上诚意道歉, “颂宁,是你妈不对,不该提这事的。” 她这亲家做的也太不地道了,好好的一个闺女放在外面七八年不闻不问,他们就不心疼吗? 心不心疼程颂宁不知道, 她也不在乎, 她现在有自己家,还有很多事要忙, 没工夫顾忌只剩下血缘的陌生人。入海鱼的七零:高冷男知青处心积虑想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