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宁没想到,就一下午的时间,村里发生了这么戏剧性的事。 向红不知因为什么事情跳河。 于振邦救了她。 两人在湍急的河水里又搂又抱又拉又拽。 身份又是适龄未娶未嫁的单身青年。 听魏淑芬说, 那天下午,村长是黑着脸赶到的河边。 第二天上午,村里就流传出老于家和老刘家结亲的消息。 程颂宁放下手里的书,伸手理了理头发。 这一辈子, 男女主的姻缘线就这么断了。 傍晚程颂宁听到院子有动静,出门接聂怀远。 一抬眼,程颂宁看到了也刚刚回家的林湘湘。 程颂宁站的位置距离林湘湘不是很近。 就是这么点距离,程颂宁在林湘湘脸上看到满满的落寞。 眼下黑眼圈很厚重,像是在眼周围画了烟熏妆。 面容很憔悴,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 程颂宁心里叹了口气。 林湘湘应该很喜欢于振邦吧。 聂怀远赶着自行车回家, 看到程颂宁站在院子里等自己,好看的眉头皱起, “颂宁,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怎么又出来了。” 程颂宁怀孕时间到了孕中期,肚里的小宝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程颂宁听话对聂怀远笑笑,几步上前,看着聂怀远, “我又没出院子,怕什么,怀远,我是听到你回家了,我才出来的。再说了,我又没出院子,怕什么。” 聂怀远不赞成程颂宁出门, “外面空气冷,小心你再冻着。” 程颂宁冲聂怀远讨好的笑笑, “哎呀,我下次不会了。怀远,我们今晚上喝鸡汤好不好,鸡炖上了,我没在锅里放一点调料,就等你回来了。” 聂怀远纵容一笑, “鸡都进锅了,我能有说不的权利吗?” 程颂宁耸耸肩, “那可以吃手撕鸡啊。” ...... 林湘湘回家的路上看到聂怀远和程颂宁了。 小夫妻在院子里说着话, 程颂宁裹得和球一般站在院子里和聂怀远说话, 虽听不清两人说的什么,但看程颂宁脸上的笑容,两人一定在聊开心的事。 林湘湘回到家, 关上房门,屋里一阵冷清, 她今天去镇公安局做笔录了。 赵宽因为绑架和故意伤人罪判了20年。 等他出来,这个世界就变样了。 林湘湘不同情赵宽,是赵宽活该。 要是赵宽没有判那么多年, 林湘湘会用自己的法子报复赵宽。 她从来不是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笑脸的良善性子。 进屋后,林湘湘没急着点灯, 都到冬天了,屋子里很冷,林湘湘又刚从外面回来,脚冷的快失去知觉了。 脚再冷能有心冷吗? 林湘湘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 重生到年代文里,林湘湘的日子一直过的顺风顺水的, 她想做的事没有一件做不成, 她想要的东西没有一样得不到。 偏偏是爱情, 林湘湘想到村里人聊天时透露的消息, 于振邦要和向红结婚了。 林湘湘难过的一晚上没睡, 她一直以为于振邦对自己感觉, 他是喜欢自己的, 前些日子他才从赵宽手里把自己救下来, 这才过了多久, 于振邦就要娶别人了。 林湘湘的眼眶有些热, 她深深的洗了一口气, 屋里的空气天凉,吸到肺里的空气冻得她直咳嗽。 “咳咳咳,” 急速的咳嗽声在房间里充斥着, 原本声音不大, 只是房间只有林湘湘自己,屋里太安静了。 林湘湘用力捶着胸口, 用了好大的力气压住咳嗽, 没人看见, 林湘湘的脸上因为咳嗽呛出来的眼泪还有鼻涕。 ‘林湘湘,不就是个男人吗?没有于振邦还有王振邦李振邦,你争气点,不能哭。’ ...... 于家, 于老爷子和两个大儿子讨论结婚做什么样的家具, 于家老太太和两个儿媳妇商量布料的花色, 于振邦的侄子侄女围在一边聊天拌嘴。 于家老太太脸上挂着笑, 从早上到现在,嘴角就没掉下来过。 自家最小的儿子也要结婚了。 等奎山结婚,再生个大胖小子,她老太太就一点心事没有了。 于振邦的妹妹翠翠左右看了看, 见家里没有自己能插手的,一扭身,翠翠去了小哥于振邦的屋子, 一进屋, 她哥于振邦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动静,于振邦放下书, “翠翠,你来干啥。” 翠翠不满于振邦这么问她, “哥,没事我就不能来你屋里啊,老话说的好,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还没把我向红姐娶进家呢,你就这么赶我,等向红姐进门,看我不跟向红姐告状。” 于振邦听话笑骂翠翠一句, “翠翠,你年纪还小,别什么没分寸的话都说。” 翠翠不满的撅撅嘴, “我哪儿说的没分寸了。你看看你,我来你屋子和你说说话,你都这么不待见我。” 看翠翠的样子真有点气了, 于振邦道, “翠翠,我没不待见你,你要是觉得我态度不好,我给你道歉,小哥错了。” 翠翠笑着看于振邦, “这还差不多。” 于振邦看着一团孩子气的翠翠, “翠翠,你想和哥哥聊什么?” 翠翠坐在于振邦的炕边上,眨着一双和于振邦相似的眼睛, “哥,你什么时候和向红姐好上的,你们怎么都没和我说过,太不够意思了。” 他们两个,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的好姐妹。 翠翠夹在中间什么都不知道。 于振邦道, “向红是个女孩子,搞对象全村人都知道了,她在村里能抬得起头吗?” 翠翠不解, “那为啥不能和我说啊。” 于振邦伸手点了下翠翠的脑袋, “跟你说了,全村人不就都知道了吗?” 翠翠生气, “我哪有那么大嘴巴。” 翠翠转头一看,她哥看着她笑的狡黠,翠翠知道自己被她哥忽悠了。 “好啊,小哥,你就会忽悠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兄妹两人笑闹一会儿,聊了一会儿天, 快到睡觉的点,翠翠被于振邦催着离开, 等到翠翠走了,于振邦看着炕上的书,没了再看的心思。 向红落水,对外的说法是向红不小心摔下去的。 只有向红和于振邦心里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在水中挣扎时难免会有点亲密接触。 尤其是于振邦,当时为了救人方便,脱了短袄,穿一件单衣就下了水。 于振邦把向红从河里救上来, 再清白的关系也说不清。 向红在河里玩命的折腾,大有于振邦不娶她,她就死在这条河里。 于振邦救人心切, 不管向红说的什么, 一股脑都答应了。 等到事情平息,一切都成定居。 于振邦不是没看到林湘湘黯然伤神的样子, 只是在于振邦的观念里, 有些事比爱情更重要。 或许他不能给向红爱情, 于振邦用自己曾经的军人身份保证, 他会对向红尽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入海鱼的七零:高冷男知青处心积虑想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