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宁没管别人是怎么想的,知青点四间房,老知青已经占去一部分了。 她抱着行李进来,就是想在剩下的铺位找个好位置。 靠窗的位置就不选了,辽省冬天冷,靠窗容易透风。 对着门的位置也不选,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有个手松的没关门,屋里什么东西都看见了。 选来选去,程颂宁选了最靠里面的位置,虽然通风差点,但够私密,也够安静。 程颂宁开始收拾铺位了,李晓萍也拎着自己的大包进来, 看着程颂宁选的位置,嘲笑似的撇撇嘴, 里面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的, 要她选就选靠窗的位置, 够敞亮,还能通风呢。 除了程颂宁和李晓萍外,今天还来了两个女知青,一个叫刘素素,一个叫张新莲。 刘素素个子中等,面庞微圆,脸上一直带着笑,看起来是个和善人。 张新莲个子很高,人也很瘦,眉头皱着,一副不展颜的样子,和刘素素相反,这人从进上牙榙村就没笑过。 女生住处的通铺很大,最够睡七八个人,她们现在就四个,安排起来很宽裕。 李晓萍不喜欢苦瓜脸的张新莲,拉着刘素素,让她睡在自己旁边。 程颂宁对谁睡在自己旁边无所谓, 她睡得深,除非是很大很尖锐的声音,才叫的动她。 不过,程颂宁睡觉的时候,别轻易的近她身,习武之人都带本能反应, 睡得时候要是拍一下,她直接一侧身把人锁死在怀里。 为此,当年某人和程颂宁结婚后,蜜月期流了不少辛酸泪,痛并快乐着。 ...... 收拾完行李后,几个新来的知青面色不太好。 当时上火车的时候,他们喊着支援建设,不怕苦不怕累。 可是真到了目的地了,心里就胆怯了。 还没开始干农活呢,他们就被接下来要住的环境吓了一吓。 厕所在最边上, 旱厕,敞着蓬对着天,进去之前先喊几声,以免里面有人遇着尴尬, 有个男知青刚来有些水土不服,问了一下厕所的位置就冲到里面解决大事。 聂怀远他们老远就能听到这人身体在释放的声音。 上吐加下泄,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听得几个新来的知青脸都绿了。 再说说居住的宿舍, 宽敞是宽敞, 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看到屋子里有什么。 一个大通炕,一张桌子,一个装不了多少东西的破木柜子,还有几条用破柴火钉起来的长条板凳。 “你们收拾完了吧,过来吃饭吧。” 估摸着新来的知青收拾完行李了,老知青代金玉过来热情的招呼他们。 代金玉今年19岁,就是辽省本地人,比程颂宁他们早一年下乡。 作为一个女同志,性格爽朗不做作,办事情很麻利,知青点的人都很信服她。 代金玉叫完女同志,又去男同志宿舍门口, 刚要说话,就看到聂怀远脸色铁青的站在宿舍门口。 “聂同志,你脸色好差,是身体不舒服吗。” 聂怀远见门口有人,立马变换了神色, “我没事,就是刚才收拾铺位,被呛到了。” 代金玉明白了, 她笑着对聂怀远说, “辽省这边睡的是土炕,有尘土正常,你们的房间在来之前给你们打扫过了,放心住就行。” 聂怀远点点头。 放心住? 他真不放心,不光不放心,还有点后悔。 难怪原身不愿意下乡,就这条件,他们太傅府的杂役睡得都比这好, 还是这么多人一起睡, 想到这里,有洁癖的聂怀远就感觉全身不自在。 不行,他要想办法,就算是人不能走,他也要改善生活条件。 就在聂怀远心里筹划的时候,又一晴天霹雳的消息砸在了他脑袋上。 ...... 第一天来知青点,先到的老知青给他们准备了晚饭。 一小筐玉米面饼子,一盘野咸菜炒鸡蛋,一盘蒸茄子,还有一盆已经看不出材料的豆角焖南瓜。 除了鸡蛋,一点荤腥都没有。 程颂宁有心理准备,看到这饭没吭声。 李晓萍满怀期待的出来, 看到桌上的饭菜,眼中的光就暗了。 代金玉假装没看到新来知青脸上的表情。 等到大家坐下后,代金玉就开始介绍村子里情况。 “你们新来的几位同志可是赶上好时候了。正值秋收,老乡家的茄子豆角吃不完,所以就分了我们一些,这茄子就是隔壁刘婶子送来的。” 李晓萍忍了忍没忍住。 “代知青,你们在村子里就吃这个呀。” 代金玉笑着说, “当然不是,” 没等李晓萍松口气,代金玉就接着说, “也就是今天你们来了,我们才做这么多,平时我们都吃一个菜的。” “啊!” 不光是李晓萍,别的知青也惊了。 连点荤腥都没有,还就吃一个菜? 代金玉拿起旁边的玉米饼子。 “知青刚来的第一个月,村里会给你们补贴口粮,等你们适应环境了,你们就需要通过劳动挣工分换取钱票和粮食。桌子上的这些干粮是我们这些老知青为欢迎你们请你们的。从明早开始,你们就需要交粮食,大家伙轮流做饭了。” 坐一旁的张新莲听完后开了口。 “代知青,是交一样的粮食大家一起吃吗?” 那这样的话,她吃不过那些男知青怎么办。 代金玉摇摇头, “不是,你能吃多少就拿多少,放在自己的茶缸或者饭盆里。用同一个锅煮。咱们知青点后面有块自留地,是老村长特批下来让我们种菜的。大家都可以吃。” 听代金玉这么说,张新莲松了一口气。 大家说说笑笑,开始吃饭。 新知青普遍吃的都不多, 他们都是城里的孩子,就算是家里的菜没有荤腥,也是愿意放油的。 知青点的饭菜,玉米饼子辣嗓子,茄子豆角没味道。 李晓萍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她包里还有鸡蛋糕,才不吃这些和猪食一样的东西。 聂怀远皱着眉头,强逼着自己吃了几口, 比起曾经被庶母关到柴房饿肚子,他能吃的下这些糠菜。 老知青们吃的很香,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记得他们刚来时候,正好赶上饥荒年,差点要啃树皮了。m.zwwx.org 又没花你们的份额,还嫌弃饭不好吃,矫情。入海鱼的七零:高冷男知青处心积虑想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