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此时,一支数万骑兵正朝大丘陂方向疾驰而来,正是由黎阳君调出的六万右卫骑兵。 自从得知秦军龙骑的目标是大丘陂,数万骑兵便以最快的速度到来。 作为周军将领,深知此地的重要性。 若被二十万秦军突破边疆防线,进入周国腹地…将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 “驾。”将领骑着战马,疾驰在最前方,眼眸凝视着大丘陂的方位,然而已是战火连天, 哪怕隔距了很远,在大丘陂的天空,无数战火已然遮蔽了天穹。 “这下,可麻烦了。” 右卫将领心头一沉,见到这一幕,他明白,哪怕拼命追赶…可还是来晚了。 “停下。” 数万骑兵刚驶出山路,便看见一支人数众多的兵马,更有许多重弩、战车等各大军种。 步兵与骑军、弓箭军,更是不计其数,俱都列阵在大丘陂内。 “大丘陂,被破了。” 这一刻,数万周军骑兵面色震骇,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情况有多糟糕。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杀!” 右卫将领手握长枪,即使面对二十多万秦军,他也丝毫无惧,率领六万铁骑朝大丘陂杀去。 “诺!!” 数万骑兵朗声回应,纷纷手握长枪,压制内心的惊骇,跟随将军朝秦军冲杀而去。 数万骑兵冲杀,地面都在狂颤。 而此时秦军阵营,弓箭军早已列阵在前方,一支支箭矢上弦。 “放!” 一位副将手握令旗,朝前方一挥手,霎时间,伴随着副将的话语落下,一支支箭矢破空, “嗡、嗡嗡!!” 无数箭矢嗡鸣,天空上尽是箭矢,遮天蔽日,空气都刮起刺耳的声音。 随着一支支箭矢落下,这支数万骑兵就没有龙骑那般好运、更没有庇护全身的甲胄,其结局可想而知, 一位位骑兵被箭矢射杀,惨叫声不断,身体倒了血泊中。 “再放!” 又是一轮箭矢射出,仅仅转瞬间,便有无数骑兵被射杀,不过,仍有大量的骑兵冲杀而来。 “兄弟们,该我们了。” 天降驾驭三马,率先骑着战马冲出,一马当先, 手臂发力,长枪从他手中猛地被投掷出去,奋勇杀敌。 “杀啊!” 天降与荒芜带领数万龙骑冲杀。 在他们后面,还有许多骑兵,虽没有龙骑那般齐全的甲胄,可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精兵悍将,军队中的精锐。 若论冲锋陷阵,自是极为彪悍。 转瞬间,随着龙骑与骑军加入阵营,都无需后方大部队出手,六万骑兵被杀得寸草不生。 一眼望去,马背上已是空无一人,数万骑兵都倒在了地面上,成为一具具冰凉的尸体。 “连副帅。”天降收回眼神,看向骑马到来的连凯歌,开口提醒:“接下来,可能会有不少周军。” “来就来吧!我阻止不了周军来多少兵马,不过,我能一路杀过去。”连凯歌语气停顿了下,对着身旁的一众将领开口:“传令下去,全军向大卫城行进!” “诺!!” 一时间,龙骑在前方探路,二十万秦军在天合行进,一路浩浩荡荡的直指大卫城,声势浩大。 凡前来阻拦之兵马,皆要面对一轮又一轮箭雨,以及龙骑的杀戮,二十万秦军的冲锋陷阵。 …… 而今之中州,不仅周王朝爆发了大战,就连庆王朝、齐王朝,同样战火连天。 北齐,北都齐王宫,大殿! 齐王神情冷漠至极,哪怕过了这么久,齐秦已然爆发国战,仍旧让她心头一阵气愤。 对于秦王兴兵攻齐的理由而气愤。 因为这件事,她从始至终都不清楚,更不曾想到,一代剑客剑十三竟是一位女子, 化身为帝凤长公主的随侍,至秦王宫刺秦,也因此给了秦王兴兵攻齐之理由, 她又如何不气愤。 “大王!”一位朝臣来到大殿,旋即赶忙说道:“此事原委已查探清楚,是上官将军一人为之…” “上官承志!” 未待朝臣说完,齐王姬手掌一震,竹简重重的摔在案桌上, 使下方朝臣心头一颤。 看向大王震怒的神情,随即又赶忙低头,思虑了片刻还是开口:“大王,上官将军此举虽有些过了,可也是为了我大齐着想,只是没想到最后…” “你给我闭嘴!若这剑十三刺秦成功也就罢了,可偏偏刺秦失败…”齐王姬斥喝。 她手掌一震,怒不可遏,但仍旧强压着心中的恼怒:“因他一人之过失,致使我大齐陷于危难之中,若我大齐因此而山河破碎,日月颠倒…他上官承志便是我大齐的罪人。” “不,寡人才是罪人,竟派他前去护送长公主。” 话语间,都充斥着齐王的震怒,大殿内更是一片噤若寒蝉, 无人敢随意言语半句。 朝中大臣也都没有辩论,也无法辩论,上官承志此举…的确给了秦王一个发兵的理由。 也的确如大王所言,如若成功刺秦,那一切万事大吉。 只是可惜,竟,功亏一篑! 同时他们也没有想到,秦王曌,竟直接与三大王朝开战,这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更没想到,秦王曌,竟如此的疯狂。 “大王,须将上官承志押回来治罪么?”一位朝臣看向上方,开口说道。 然而话语还未落下,齐王姬一声斥喝:“把他撤回来?你去上阵?” 此话一落,朝臣不再多言。 齐王姬眸子扫视朝中大臣,强忍着心头的震怒,稳了稳心境,方才说道:“眼下,边疆局势如何?” “很不好。”朝臣语气停顿了下,“含渠君亲率我大齐四十万兵马,正与南平君交战。上官将军…则率领十万兵力,驻守于安北州,防备秦军自乌江一侧突袭。” 齐王闻言,思索了片刻,随即又问:“周、庆两朝,目前局势如何?” “同样不容乐观!秦之安慕君率领四十万秦军,攻入庆王朝地界,此刻应与安庆君交战。至于周王朝…”朝臣看了上方一眼,欲言又止。 “周王朝如何?讲。”齐王皱了皱眉。 “根据我们最新消息,周国边疆被破,数十万秦军攻入周国,屠杀周国数十万兵马,按这样发展下去,只怕连周国都梁…都危亦。” 朝臣开口说道,神情凝重。 “怎会如此之快?那可是周王朝!”齐王眸子一凝,语气都有些不可思议。 大殿众朝臣亦是眸光微凝,都感到有些心惊。 中州六合,霸秦之实力,犹在诸国之上,若说在诸国之间一定有一国可以抗衡霸秦,那么一定是天合的周王朝, 岂料而今,竟是这样的情况。 若连周王朝都步入了吴辰的前尘,接下来,只怕大齐与庆王朝也都危亦。 唇亡齿寒。 只不过,眼下他们大齐也有心无力,面对秦国数十万兵马,须全力应对。 “对了,眼下弋阳、以及秦之函谷关如何?”齐王姬骤然开口。 “原先驻守弋阳的秦军二十万,也由安慕君率领,一同奔赴庆王朝,至于函谷关…秦王集秦国所有兵力,同时与我三大王朝开战,因此,函谷关并无多少兵马,仅有千余人。”朝臣回应。 “千余人…”齐王眼眸思索,片刻后说道:“若我大齐发兵十万攻秦,成功的机会有几成?秦王又是否会撤军?” “这…”众朝臣瞳孔收缩。 只见一朝臣思量片刻,旋即回应:“眼下秦国一百二十余万兵力已悉数离开了人合,其人合本土,并无多少兵马,若有十万兵力攻秦,只要攻破了函谷关…秦王或许有撤军的可能。” 他看向上方的大王,发兵十万攻秦…又岂会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大王这是准备破虎沉舟、背水一战。 不过,只要十万兵力破开函谷关,攻入秦国腹地…秦王,或许有撤军的可能。 再则以眼下的局势,已没有什么情况比这更糟糕,也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齐王闻言眸子思量。 既然秦王都敢同时发兵攻打三大王朝,那她便让这小秦王明白,什么才叫疯狂。 随后,她抬眸扫视朝臣,“传令,拟密函,命驻守安北州的上官承志,亲率十万兵力渡过乌江,直取秦之函谷关,若秦军仍旧不退,那便给我长驱直入,攻取秦国京都。” “诺!!” …… 克秦州,这里是昔日诸国使节谈判之地,也是三国毗邻的边疆城池。 属于周之地界。 克秦州也因此成为了周王朝之重镇,有周军二十万,即使被周王调走了十万兵力, 此地仍留守有十万。 驻守此地的主将,也是周王朝名将,叶州! “将军,我们得到消息,秦军攻破了大丘陂,回转的两路十万兵力也相继落败,而今,秦国兵马已剑指大卫城,我大周与秦之战也将彻底爆发。”一位副将开口。 “知晓了。”此时的叶州心头极为沉重,看着天空,眉心越发的凝重。 秦军主力进入腹地,这对于大周而言,绝非好事! “将军,我们要不挥军驰援大卫城?”一位副将开口提议。 “克秦州距大卫城太远,此时赶过去只怕…再则,没有大王旨意,擅自离开驻地,这是死罪啊!”叶州眉目沉思。 “可眼下大卫城之战,是我大周最后的兵马了,若一旦…”说到此处,副将语气停顿, 但在场之人都明白其中含义。 “将军,大王旨意!”恰在此刻,一道声音响起,众将领连忙看去。 一位使卒快速奔跑而来,双手将一封密函被呈至叶州手中。 众副将的眸光落在将军身上,此时,叶州赶忙打开了密函… 当即眸光收缩,密函内,仅有一句话。 “将军,怎么了?”副将问。 “大王旨意!不惜一切代价,攻打秦国京都。”叶州手臂一挥,副将接住密诏。 这短短的十二字,充满了大王的愤怒。 …… 京都,秦王宫! “大王!前方大捷,我秦军已攻入周国腹地,连副帅与穆公共率数十万兵马,大卫城腹背受敌,周军死伤惨重,相信此战要不了多久,就可结束。”左相回禀。 身为相邦的他,站在一旁,在前面的案桌处有两位身影,正在搏棋对弈。 一人,自然是大王秦曌。 至于另一人,则是昔日的楼兰女王,阿娜丝塔琳, 也是而今秦国的光明君。 罗刹君也在,她懒散地靠在大殿的木柱上,双手抱胸,眸子斜看着前方的俩人。 “嗯!前方战事,密切关注。”秦曌思索了下,又道:“还有庆、齐两大王朝,也不要放松警惕。” “老臣明白。”左相行礼,离开了大殿。 此时,阿娜丝塔琳抬眸看了对面的秦曌一眼,嘴唇轻启:“此次与三大王朝开战,不知,大王有多少把握?!” 说着,她手指落下一子。 秦曌闻言,神情平静,“战事未定,此时提及把握…不过纸上谈兵。最重要的还是时机,以及绝对的实力。” “看来,大王对大秦的实力,很有信心呐。”阿娜丝塔琳嘴唇轻启。 “朝忘其事,夕失其功。这是我大秦历代君王励精图治,方有今天一统中州之契机,仅是自信,这可不够。”秦曌语气平淡。 阿娜丝塔琳笑笑,也不再多说。 “你,输了。”此时,秦曌手中一枚棋子落下,棋盘之局, 已然成为了一盘死局。 “大王棋艺,厉害。”阿娜丝塔琳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她落入了溃败之局, 已无路可走! “不知姐姐所说,大王是哪儿厉害呢?”一旁罗刹君不由玩味的说道。 阿娜丝塔琳眼角一僵。 又岂会听不出其中的嘲弄,随后恢复如常,对着面前的秦曌开口:“大王初登王位,正值后宫空虚,我家妹妹虽然顽劣,但胜在容颜惊艳,大王若须纳妾,可考虑一下罗刹君啊!” 言语所指,已是不言而喻。 乌禅那迦海闻言,脸色一沉,这贱娘们儿可真不好惹,旋即红唇轻启:“姐姐容颜,犹在我之上。” 秦曌也不回应,也知晓这两女人向来针锋相对… 迈步朝这位昔日的精绝女王走去。 “大王想做什么?”这令乌禅那迦海心头一跳,这该死的贱娘们儿,又坑老娘。 阿娜丝塔琳嘴角微微上扬。 秦曌迈步靠近,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听闻精绝女王,满身剧毒,浑身都布满了毒液,来,展开双臂,让寡人好生瞧瞧。” “大王!武夫人已备好膳食,命奴婢来请大王食膳。”一道声音忽从外面传来。觅忘尘的大秦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