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幕定格在他脑海中时不时就冲出来一通肆掠。
恶心！
泛呕！
历历在目的梦境似乎那本就是一场真实发生过的现实经历一般…
看来，击杀徐大力这件事给他心灵上造成的创伤真的已经达到入骨深髓的程度。
原本第一次杀人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心理负担，更何况所杀之人还是自己最要好的队友之一。
这是他在梦里寻找跑掉的两头猪时所喊的号子。
“唔…没错，就是这个声音！”冯小土立马点头。
“哦～我知道了。”江峰将擦过眼角的纸巾搓成一团，心头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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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说点其他的吗？”江峰抬手用纸巾擦拭着眼角的泪渍。
冯小土回想了一下：
他记得冯小土刚刚就是从军备仓仓壁上一个不起眼的银色金属架子上随手拿起这个设备的。
太随意了啊！
这么关键的设备怎么会放置得如此随意，就和——随手拿起一根靠在墙角的扫帚说这是一枚核武器的发射器一样荒谬。
搞什么！
该不会是冯小土在故意忽悠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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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江峰将杯子还给机器人又挥了挥手：“不必了。”
“行，既然你也休息好了，那我们就去关闭消减计划的触发装置吧。”冯小土也不啰嗦，直扣江峰当下最关心的事。
江峰点了点头。
“三个小时。”
“所以这椅子最明显的作用是…恢复精神力？”哪怕经历了一场痛苦的梦境，江峰也感觉到现在的精神状态特别饱满。
“没错，正常一个多小时就能达到沉眠十个小时的功效，以此来快速恢复驾驶员消耗的精神力，确保驾驶员能够长久维持最佳驾驶状态。”
江峰一把抓起刚刚那杯白开水咣咣咣一饮而尽！
呼——
压下去了。
“徐大力，就是那个被你枪杀的小姑娘吧？”当冯小土再度开口时，江峰被惊得头皮都绷紧了好几圈。
“我…说梦话了？！”江峰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已有一点点变形。
他居然说梦话了！那他都说过什么？
他现在就想要寻一个垃圾桶把胃里一切腌臜之物全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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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冯小土看着江峰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的，忍不住问道。
哪怕一路相随的冯小土也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几日逃脱的时光里，江峰一直都在死死克制着自己激流的情绪。
他每每回想起当初徐大力那道绝望又死寂的目光，心头除了涌现出无边的愧疚和悔意，还有着强烈的生理感受就是——呕吐感。
一条鲜活的年轻生命在自己手中骤然死去——红色血液在胸口喷涌、脸庞上的泪珠汩汩流淌、轰然倒地的身体无力抽搐、一双瞳孔在绝望中渐渐涣散……
还好他没有把这次计划给当成梦话嗙出去，不然他能气得把自己活活掐死。
不过江峰接着又陷入了沉思，这场荒诞的梦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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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吆喝了几声奇怪的口号，听不清说的啥。”他说完又端起一旁的“奇异律动”抿了一口，接着抬手在空气中敲了两次食指关节。
那名不知何时离开的机器人又重新返回飞船军备仓，从冯小土手中接过已经见底的饮料杯。
江峰思索了一小会试着说道：“是不是…阿喽喽喽喽喽～”
“怎么关闭？”江峰看着这个vr眼镜的造型心底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靠在眼睛上向里面看五秒就行了啊！”冯小土说着就把这个眼镜装置放在自己眼眶上。
五
“你确定…这是解除自动触发装置的…设备？”江峰指着他手中的vr眼镜难以置信的问道。
冯小土扬了扬眼镜：“对啊，就是这个。”
江峰僵硬地望着他。
——
没多久。
江峰看着眼前的接触触发装置有点傻眼——这…不就是一款普通的vr眼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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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土解释到这，抬手又凭空敲了敲空气将方才离去的机器人给召唤了回来。
“你刚刚就是明显的休息过了，溢出的精神就带着你潜回大脑皮层做了个梦来消耗这部分精神力，现在懂了吧……对了，你还要喝水吗？”冯小土解释完正好让赶到的机器人从江峰手中接走空杯子。
“…没事了，回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江峰定神后回复道。
冯小土似有所感的看了他一会：“可以理解。”
“我睡了多久？”江峰随口问了一句。
只是徐大力这三个字吗？还是说…？
江峰此刻心里也是没了底，同时感觉到一阵后悔——他怎么就真的睡了过去！
“嗯，反反复复喊着徐大力的名字，还流眼泪。”冯小土举起手指指了指他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