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走走停停,时间飞快地流逝。 外面天光蒙蒙亮,就快抵达终点。 “啊!” 突然,包厢内响起一声刺耳尖叫。 沈雨晴瞪着大眼睛,看向枕边的林凡。 “你,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大姐,这是我的床好不好?你看看上铺是谁!” 沈雨晴抬头看去,发现柳暮辞正探下头来。 她又看向另一边,小月也被她惊醒,满脸戏谑的笑容。 “死小月,你还笑!” 沈雨晴羞臊的脸色通红,急忙用被子蒙住脑袋。 结果发现自己的小手,还抓着个不该抓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 她用力一拽。 “唔!!!” 林凡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沈雨晴这才意识到,立刻松手,“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疼的话,我帮你吹吹。” 说完她才觉得不对劲。 一张小脸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雨晴从床上下来,迅速回到了自己的被窝。 “雨晴姐,你怎么啦?”小月问道。 沈雨晴眼神迷茫,“我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睡得香,连梦都没做,谁知道怎么会跑到他的被窝里。” “奇怪了,你平时没有梦游的习惯啊?”小月疑惑道。 此时,火车的速度降下来,从隧道出来。 一抹阳光照射进来,反射出点点光芒。 “别动!” 林凡说着,来到沈雨晴床前。 沈雨晴吓了一跳,躺在床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凡缓缓俯身,距离她的嘴唇越来越近。 “你,你要干什么?我都已经道歉了。” 沈雨晴紧张地闭上眼睛,“哎呀,死就死吧!我昨天晚上睡了你,今天就让你亲一下算是补偿了。” “不过我警告你,就一下啊!” 她闭着眼睛嘀咕,却感觉林凡没有什么动作。 好奇地睁开眼睛。 发现林凡手上捏着一根细小的丝线,眉头紧皱。 丝线极其细小,一边扎在沈雨晴的后脖颈上,另一边延伸到包厢的门缝里。 “这是……木偶线?” 柳暮辞惊讶地说道。 林凡抬头看向她,“你认识?” 柳暮辞点头,“这种线是用一种特殊的材质制作的,细如蛛丝,却非常坚韧,连刀都砍不断,还不怕火,是傀儡师用来操控木偶的线。” “傀儡师?” 林凡皱眉。 在他的印象中,傀儡师就和皮影戏差不多。 用几根棍子和几根线,操控纸片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供人娱乐。 柳暮辞继续说道:“我们所熟知的傀儡师,只是这个大门派在俗世中让人看到的样子罢了。” “真正的傀儡师和巫师一样,有着数千年的历史。” “他们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中一种就是利用木偶线,连接到活人的神经上,在另一边以线操控。” “被操控的人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傀儡师摆布。” 沈雨晴问道:“小姐姐,你的意思是,我被人操控了,才钻进林凡被窝去的?” 柳暮辞点头。 小月又问道:“为什么啊,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众人纷纷摇头,都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从柳暮辞的话中,林凡大概了解了一些。 傀儡师的门派,名叫提线门。 兴起的时期,因为太过古老,已经无从考究了。 提线门和巫门曾经有过几次大战,后来被巫门逐渐打压没落。 到了千年前,提线门已经没了实力强大的傀儡师。 他们为了生存,只好以戏子的身份出来卖艺。 随着科技的发达,人们的娱乐项目越来越多。 于是木偶戏,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提线门的弟子另辟蹊径,利用自己的本领在湘西一带赶尸,结果被赶尸匠群起攻之,彻底销声匿迹了。 “我听说现存的一些傀儡师,很多都在动物园当驯兽师,用木偶线操控猛兽给大家表演。” 柳暮辞神情古怪,“不过,他们被驯兽门警告过多次了,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林凡听完了,只觉得这提线门就是个大冤种。 干啥啥不行,好好的一门手艺,现在几乎快要失传了。 “他们为什么操控我,让我钻林凡被窝啊?” 沈雨晴内心纠结,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林凡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巫师、傀儡师、赶尸匠、驯兽师。 这种在普通人听来很玄乎的东西,这姑娘居然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 柳暮辞因为爷爷的缘故,对于隐秘的东西知道一些,可以理解。 然而这沈雨晴就是个普通人,听到这些东西却如此淡定。 这让林凡确信,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把人找到,问问不就清楚了。” 林凡说完,手上用力一拽。 没有一丁点阻力,非常轻松地就从门外拽了进来。 “丢下木偶线跑了?” 林凡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操控这一下,浪费一根木偶线,就是为了让沈雨晴钻自己被窝? “哎呀,你先别瞎想了,赶紧把我脖子里的线弄出来啊!” 沈雨晴把脖颈完全裸露出来。 林凡轻轻捏住木偶线,用灵气包裹住,以免伤到她。 “你拔出来的时候轻一点,我怕疼。”沈雨晴叮嘱道。 林凡嘴角抽搐,心道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轻轻一拉,木偶线直接被拉出来。 “啊!” 沈雨晴痛叫一声,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就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不算太疼嘛!” 小月煞有其事道:“雨晴姐,肯定是因为太细了,所以插进去拔出来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 “废话!” 沈雨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火车已经到站,四人拿着自己的行李下车。 站台上熙熙攘攘,人挤人。 不远处,两名男子蹲在地上吸烟。 “操!还吹嘘自己是什么提线门最后的传人,其实你就是个废物!” 穿着花衬衫的男子,一把将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 一双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沈雨晴,恨不得一口将她吞掉。 另一名青年男子,长得有些猥琐,两只手都带着白色手套。 “秦少有所不知,那个包厢里有高人,我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非常强大,肯定是个大巫!” “结果一紧张,就玩脱手了。” 啪! 秦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我不管他是大巫还是小巫!你拿了老子两万块钱,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武韬文贯的田野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