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这边才刚将提着的心放下,忽然又听到镇江府衙院外响起潮水般的脚步声。 听上去,怕是有数百人! 卢老爷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 截至目前,收到的案件已经达到两千多起,怎么还能来这么多人? 难道原来的知府别的事情没做,专门给黑恶势力当保护伞了? 所以他一倒台,才出现这么多人来报案?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卢月心急火燎,派徐旺快出去看看,究竟来了多少人。 徐旺满头大汗的去了。 转眼间又眉开眼笑地跑了回来。 “老爷,不是报案的,是隔壁常州府的支援到了,整整三百人呐!” 周康倒台的时候,连带着把镇江府整套领导班子都一起抓了,捕快也抓进去一大半。 现在有这么多案件要处理,太子爷大发慈悲,下令让常州府调拨一部分捕快过来支援。 这些人,是过来帮忙干活的。 卢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倒履相迎。 “在下常州府捕头鲍伊,拜见钦差巡抚沈大人,镇江知府卢大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精壮大汉跳下马,向沈墨和卢月匆忙行礼。 他一看府衙里这么多人,顿时一阵头大,脑瓜子嗡嗡作响。 要不是以前来过镇江府,他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么多报案的! 得忙活到什么时候去? 怕是春节过年,也得在这解决了吧? “免礼免礼,哎呀,本府一直盼着你们呢。” 卢月期盼援兵的心情,比农奴盼红军也差不了多少。他来不及客套,急忙叫人去搬两箱子案件卷宗给鲍捕头。 “箱…箱子?” “还两箱!” 鲍伊看着那都能当床睡的箱子,狠狠地踉跄了一下。 卢老爷您是真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上来就把人往死里用啊。 后面三百名常州捕快齐唰唰地咽了口唾沫,这工作强度,狗看了都摇头。 卢月瞧着鲍伊脸色煞白,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鲍伊刚想说您给的太多了,猛地想到,太子爷还在这呢! 或许,太子爷此刻正在什么地方看着他们。 想到这里,鲍伊“唰”地一下将腰板挺的笔直,大声喊道:“回老爷的话,没有困难!” 说完就赶紧招呼手下,都过来看卷宗。 他把卷宗给手下弟兄们分下去,自己则是满脸谄媚地凑到沈墨面前。 沈墨的事迹在长江下游一带广为流传,他听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早就想亲眼见识一下神捕的手段。 “大人,属下听闻沈大人缉案追凶的手段神鬼莫测,在镇江府支援的这段时间,可以不可以让属下追随在您身边,学习一下呀?” 沈墨正好需要人手往后押送案犯,这不是赶上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了么。 于是他痛痛快快地就答应了,还让鲍伊多带点人一起走。 鲍伊喜出望外,“沈大人愿意亲自带我们?” “那可太好了!” “我等求之不得啊!” 鲍伊把大木箱子一扔,叫了三十名弟兄,撒着欢地跟着沈墨跑了出去。 原本按他的心思,是巴不得把三百弟兄全带上的。 多好的抱大腿机会! “沈大人,咱们怎么搞?” 三十名幸运儿把眼睛瞪得的滚圆,耳朵支起来老高,都想看看神捕是怎么办案的。 这可是神捕里最年轻、官最大的一位,还是天下第一神捕铁老总的徒弟。 鲍伊提点自己的弟兄们们,大伙把招子都擦亮点,但凡能从神捕身上学来一二分本事,都够咱们享用一辈子的。 常州捕快们猛点头。 那副认真的样子,就差沐浴更衣、焚香祷告之后再来听了。 沈墨挠了挠头,“什么怎么搞,就遛大街,看到案犯就抓呗。” 什么? 没听错吧,遛大街? 捕快们目瞪口呆。 就这? 我们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还想着在太子爷眼皮子底下好好表现一番呢。 你就让我们去巡大街? 那还不如回去看卷宗呢。 捕快们好一阵窃窃私语,有些人脸上还露出了轻蔑之色。 鲍伊呵斥道:“你们懂个屁,沈大人这是在提携咱们,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教咱们手段。” “都给我站好咯!” “嘿嘿,沈大人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全听您的,巡大街就巡大街。” 于是乎,沈墨带着三十名捕快浩浩荡荡地离了府衙,开始了螺旋形地毯式搜索。 …… 某酒馆老板看见一大帮往自己店的方向奔过来,一扭头就往后门跑去。 “站住,不是追究你水里兑酒的事。” 这酒馆老板才30抓捕积分,沈墨都懒得理他。 老板擦着头上的冷汗,赔笑道:“我,我这不是去给官爷您擦桌子去么,我以为您是来吃饭的。” 鲍伊对巡大街的流程可谓熟门熟路,梦游状态都能把街巡一遍。 他一手按着刀,满脸威严地问那老板:“你这里有没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 酒馆老板都吓坏了,三十多个捕快堵门口,为首的还穿着飞鱼服,难不成是传说中的锦衣卫? 这特么是抓什么人啊? 谁把皇帝裤衩子偷了还是怎么着? “没有没有,小人没见过可疑的人。” “官爷您亲自进来看看,再尝尝小店的特色酒水。” 鲍伊叫上几个手下,与沈墨一起进去。 有两个鬼头鬼脑的家伙匆匆地瞄了捕快们一眼,又急忙把头转了回去。 转回去也没有用,隔着几百米,他们就被系统标记上了。 鲍伊和捕快们分散开来,对酒馆里的食客挨个盘问。 “你,干什么的?” “路引拿出来看看。” “你户籍是本地人吗?” 沈墨随便伸手一指,“不用问了,直接把那两个穿羊皮袄的抓起来就行。” 鲍伊“锵啷”一声抽出腰刀,对那两人吼道:“站起来!把手举过头顶。” “官爷,误会了吧,我们是…” 话才说到一半,两人猛地一掀桌子,趁着鲍伊他们躲避酒水菜汤的机会,夺门而出! 结果他们一冲出去,当场就傻眼了。 我尼玛! 啥情况这是? 咋这么多捕快,还个个都是带刀的,一个拎铁尺的都没有! 面对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捕快,还有同样数量的明晃晃大刀,两人直接就跪了。 还悄声声地互相质问,“你他娘的,是不是偷摸干什么大案子了?” 另一个道:“没有哇,老子还想问你呢!” “放屁!没有大案,人家会出动这么多人抓咱俩这样的小毛贼?” “你肯定是背着我吃独食了!” 捕快们都被俩人整笑了。 锁链还没拷上呢,俩人狗咬狗就把干过的事儿招认的差不多了。 常州捕快们看沈墨的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 不愧是神捕,没经过盘问,只是看一眼就断定这俩人不是好东西。 但就这份眼力,就令他们佩服不已。 分出两个人押解案犯回府衙,其他人跟着沈墨继续前进。一墨锦秋的大明第一神捕,请我抓贼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