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靠山是吧？” “卖女求荣很光彩是吧？” “有人罩着，就肆无忌惮草菅人命是吧？” 面对宋鹤安的色厉内荏，沈墨不屑一顾。 老家伙现在有多狂，等会哭的就有多惨。 沈墨喝道：“没有尚书大人的允许，我会来抓你吗？” “来人，把他绑了，有什么话，让他到刑部去找尚书大人说去。” 宋鹤安顿时就蔫了。 当随行捕快把镣铐套在他手上的时候，宋鹤安才回过神来。 “开济你个王八蛋，枉我如花似玉的姑娘便宜了你！” 沈墨笑笑：“谁让你女儿给开大人戴了绿帽子呢，与小叔子通奸，这事开大人已经知道了。” 其实开济不知道，这件事是吕胜供出来的。 不过，开济很快就会知道了。 那小叔子用吕胜的话说，长的颇有几分姿色。宋老头的女儿嫁给一个糟老头子，难免会忍不住偷腥。 听到女儿与小叔子通奸，宋鹤安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还真是在哪里爬起来，就在哪里跌倒。 “翠儿！” “你，坑爹啊！！！” 老家伙嚎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沈墨一脚把他踹倒，“还特么有脸哭，是你先坑女儿的。” 看面相，开济比宋鹤安打了起码一轮。 “把十六岁的闺女送到五六十岁老家伙的床上，只为了给自己找个保护伞，亏你他妈的干得出来。” 那小叔子也在刑部当差，是个负责押送发配犯人的差役。 有些犯人被判发配边关、或者发配流放到某某地方，就需要有官差沿途押送。 往往是一次押送一群人，用铁链穿成一串，远远看去，就像湘西赶尸的似的。 并不是一个一个地押送。 其中免不了有些达官显贵，这些犯人的家属会凑一大笔钱款塞给衙役，希望衙役可以在路上多照顾一下犯人。 大户人家给出的钱款，能顶得上衙役一二十年的工资收入。 如果这些人家特别富贵或者有权势，还能弄来马车给他们乘坐赶路。 就算那户人家不太富裕，他们也会想方设法逼着囚犯家属拿出些钱财来，否则囚犯在路上就得多吃些苦头，或许因为意外死在路上也说不定。 在这样的威胁下，得到的钱虽然少点，也顶得上衙役一年半载的工资，否则根本拿不出手。 还有一种，就是如果犯人染病无法行走，是可以暂时不发配的，等到病好了再启程。 这条规定在有心人眼中，就是一个可以捞钱的漏洞。 只要多拿一些钱，找个宋鹤安这样的医生，给开一张假的体检报告，就可以一直待着不走。 如果押送的是女囚犯，“好处”就更多了。 押送路途天高皇帝远，囚犯有衙役看管，却没人看管衙役。 女囚为了不受衙役侵犯，家属往往要拿出一大笔钱，把负责押送的衙役喂饱。 就算这样，如果女囚的确姿色佳，容貌美，也免不了被揩油揉捏。 抄没了宋鹤安的赃银，着人给朱元璋送去。 再对着宋鹤安一顿爆抽，拷问出新的情报和口供。 沈墨快马加鞭，前往下一处罪犯所在。 他现在就像是在玩“排雷”游戏，每抓住一个罪犯，都能牵连出来一大批。 …… 刑部后堂里，朱元璋面沉如水。 开济正拿着小算盘和【戥子称】称量碎银子。m. 虽然他累的满头大汗，却连屁都不敢放半个。 手上打着算盘，他的心里也有一个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刚才隐约听到了宋鹤安的声音，就知道肯定是便宜岳丈也栽了。 “宋鹤安嚣张跋扈，敛财无度，虽然他嘴上说跟我四六分，他四我六。但实际上他六我四还差不多。” “他那边怎么着…也有三四万两。” 过不多时，一大堆带着药渣子和土腥味的银钱被送进来。 有着多年受贿经验的开济只是瞄了一眼，就估算出了大概数额。 他浑身剧震，那老王八蛋竟然捞了这么多，狗屁的四六，明明是二八！ 开济大受打击，感觉受到了背叛。 就这样提心吊胆了一会，也不见捕快进来提审他。 开济长出了一口气，算那老王八蛋有良心，没有供述出我来。 他暗自告诫自己，稳住，不要慌。 只要吕胜没被抓住，自己就还是安全的。 就算司狱和便宜岳丈拉他下水，他也可以死不承认，说自己也是被蒙蔽的。 到时候，顶多判他一个失职失察的罪过罢了。 一顿自我安慰之后，开济更加镇定了，反倒是鄙视起宋鹤安来。 老废物一个，赃银都藏不妥当，这么快就被人翻出来了。 且不知，贪污也是一门艺术。 怎么贪，怎么藏，怎么花用，这都是有讲究的。 开济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朱元璋在心里，倒是对开济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愧是咱老朱提拔的人物，处变不惊。 你呀，最好硬气点，宁死也不要承认自己有罪。 那样的话，我栽到你手里，心里还能好受点。 可千万别像当年杨宪那个窝囊废，押到大牢里还没等用刑审问，就全他妈招了。 开济，你给我挺住咯！ 只要你挺住，咱就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朱元璋翻阅着刑部的文案，里面桩桩件件，都是本地应天府以及全国各省汇总到这里的案情卷宗。 刑部尚书是个大贪官，利用职权横征暴敛，那这些案子里，该有多少是冤假错案！ 朱元璋想想都觉得可怕。 如果天下的百姓受了委屈得不到伸冤，那我大明何谈长治久安！ 他越想越是来气。 等一下咱要亲自出手，把你们这些坐在人位上，不干人事儿的家伙全办咯！ 前堂外，负责记录口供的书记官手腕子都写麻了。 光是研墨用的水，就用了一大壶。 梁兴越审，越感觉轻松。 他从头至尾只贪了一次，而这些人不但贪污无度，还草菅人命。 这种感觉就像是开学的时候老师检查作业，梁兴有一份语文作业没写，心中倍觉忐忑。 然而别的同学不但一个字没写，还骗老师说作业本让狗撕了。 这一对比起来，他这个按规定会被判为不合格的差生，瞬间就成了全班唯一一个好孩子。 就连朱元璋从后堂走出来，群臣都吓得瑟瑟发抖时，他都敢挺直腰板了。 “都起来，跟咱去开济家转转！”一墨锦秋的大明第一神捕，请我抓贼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