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今天在外一天,沾染了风尘,便吩咐丫鬟先安排香汤沐浴。
两名丫鬟领命进来,把澡盆放好,各提着满满一桶热水,倾倒在澡盆里,又往水面上抛撒了许多花瓣。
又取来屏风,把澡盆围住,私密性很好,便自退出了。
两个丫鬟住在隔壁小屋,与翠儿房间相通,随叫随到。
另一边隔壁是王嫂带着两个孩儿,有时飞云夜间未回,翠儿也将孩儿带在房中。
翠儿回到内室,坐定之后,先让丫鬟将两个孩儿带到王嫂房中,静心想着今天花会的各式人等。
沈母点了点头,让人唤来李保母,说道:「李保母,你替为安排一下吧。」
李保母答应,随翠儿回房,并让丫鬟为翠儿梳妆,翠儿先用热水净面,再重新淡粉色锦缎裹胸,身穿淡蓝色衣裙,外披白色衣纱,腰间坠一条淡青色丝带,挂了个薰衣草荷包,不时散发出阵阵幽香。
翠儿心中自是乐意,她早想再探刘府,但不敢说出口来,只道身为妇道人家,不便抛头露面,还是不去为好。
飞云说道:「上次刘老爷可是携夫人前来,如果这次夫人不一同前往,那不失礼人家,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翠儿仍沉吟不语,良久才说道:「此事还要婆婆点头才行。」
内院同样分内外两进,中间用屏风和翠帘相隔。
外进居中是精致的木凋桌椅,靠左是小圆木几、小圆木凳,木几上放着绣棚、针线,自是翠儿日间做女红之所,现下翠儿不象以前,每天有一大堆家务事,但是沈母怕她偷懒,便要她每天勤做女工,指点东西、限定期限让她完成,未完自会重责,又让李保母每天在旁督促。
旁边有一小躺几,为日间劳累休憩之用,靠右边是一凋花小窗,在窗边可望外面花园。
刘金氏说道:「傻妹子,你是被关在里面,不知外面的天地,往后姐姐多教教你。」
翠儿听她话语粗俗,不象大户人家的夫人所言,更兼心中早对刘氏夫妇的身份有所怀疑,便装作不知所措,无法应答。
这时刘金氏说道:「唉呀,为姐今儿早起,多喝了茶水,又在妹妹这里喝了茶,想借妹妹房里行个方便可好?」
刘金氏看了房里摆设,又看了看绣棚中翠儿正绣着的大红被套,不由啧啧称赞:「妹妹既是雅人,又生得一双巧手,女红做得这么好,真教做姐姐的惭愧不已。」
翠儿陪笑说道:「姐姐谬赞了,奴的女红还不精细,还请姐姐多多指点。」
刘金氏大声娇笑,说道:「妹妹的话才真真愧煞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瞒妹妹,姐姐自小被惯坏了,只会调脂抹粉,穿金戴银,讲到女红的事,已有多年未拈了。依为姐看,妹妹固然丽质天生,还要精心打扮才是。过几天,姐姐带你去宝华轩珠宝行,那里的珠宝首饰都是顶级,妹妹去挑选几样可好?」
翠儿引着刘金氏前往内室,如同往常一般,李保母让丫鬟依次打开两道门,等她们进入内院后,又依次上锁。
刘金氏奇道:「妹妹,你家婆婆和老爷对你也管得太严了,两道门锁得这么紧,你就不闷吗?」
翠儿低头说道:「姐姐说笑了,咱们妇道人家,最要紧的是三从四德,不宜抛头露面,婆婆和老爷将奴关在内宅,是对奴的爱护。」
飞云推辞再三,只得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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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说道:「此次登门,来得匆忙,未能准备礼物,只带来些需薄礼,请笑纳。」
说完,从人打开所带的藤筐,飞云和翠儿一看,原来便是昨日花会上拍卖的「十八学士」
茶花。
翠儿忙说道:「夫人莫取笑奴家,要论吞貌,奴哪及得上夫人美艳动人。」
刘金氏叹了口气,说道:「瞧妹妹这张嘴可真会说话,要我说,妹妹就莫夫人了,我比你大,就叫我姐姐如何?」
翠儿只得重新见过姐姐,并引刘金氏进厅……分宾主坐定,这时刘广开口说道:「老夫早闻沈爷之名,一直无缘识荆,昨日见面,想不到沈爷如此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飞云忙整顿冠服出迎,翠儿则重整了妆束,在前厅中迎候。
不一会,见飞云前头引路,引着刘广夫妇来到前厅。
翠儿忙上前深深万福,见过刘老爷和夫人。
蓦然,她从镜中发现飞云正站在她身后,轻端详着镜中的她,她脸一红,说道:「起身了也不吱声,悄无声息怕要吓坏人。」
飞云轻扶着她的香肩,说道:「娘子真美。」
翠儿脸上露出红霞,说道:「官人莫嫌弃贱妾丑陋就好。天已亮,贱妾随官人一同给婆婆请安吧。」
她也觉得奇怪,每当和飞云缠绵之后,再修习她的明玉神功,总是非常顺畅,飞云体内那股浑厚的真气,同她的体内的真气形成的阴阳交彙之后,总能提升她的修为,她觉得自已真的离不开飞云了。
只是有时仍免不了感伤叹息,毕竟自已本来就是男儿身,如今屈身为妇,遵从三从四德,不得抛头露面,两个孩儿也是承继沈家香火。
有时她想,如果其中一个能够姓段,她也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母,但是这只是心中的一个念头,婆婆面前可不敢表露半分。
飞云说道:「往后有这样的机会,我多带你出去,让你也出去感受一下外面的风光。」
翠儿娇嗔说道:「才不要呢,毕竟妇人抛头露面终归不好,只要婆婆信任,奴甘愿一世不出去,在家在服侍婆婆和官人。」
飞云开心说道:「这才乖。」
这时李保母过来,说道:「夫人这回外出踏青赏花,固是乐事,但是抛头露面确非妇人所宜,还望夫人慎言慎行。」
翠儿只得恭聆教诲。
这李保母是沈母亲自挑选,看管后院,并要翠儿听从她的约束。
每当到了这时,翠儿的功力就像消失得无影无踪,任何的挣扎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反而激起了他更大的欲望。
翠儿感到一丝的屈辱,但也有着不由自主的兴奋,就这样闭上双眼,任他「为所欲为」
有力的臂膀、魁梧的胸膛、浓烈的男子汉气息,当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的时候,翠儿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绪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说完,两串泪下,不停抽泣着。
「翠儿。别管娘怎么想,我就相信你」
飞云走过来抱住了翠儿,直奔床上「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是这些我从来也没有忘记啊!当初山盟海誓对你许下的承诺我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
说道:「夫人,今天赏花可开心否?」
翠儿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官人能够带贱妾出去,贱妾已是心满意足。只是现下贱妾觉得就像养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还不如以前在山里自在。」
「傻瓜,说什么呢,当时从山里出来闯一番家业,不是你说的吗?现在星又反悔了?」
只是她如何摆脱婆婆的看管,尽快查出刘家的真相,想想也是怪头疼的。
这时水温渐渐凉了,翠儿从澡盆中走出来,裹上了浴巾,回到内进,重新换上抹胸和亵裤,扣好丝绸肚兜,这时丫鬟已将外面收拾好,进来帮她换上大红丝绸绣袄,百折苍绿纱裙,把金莲重新裹好,套上了一双大红硬帮绣花鞋,梳了一个垂髻,插了一柄莹洁清澈如同秋水的翡翠头簪,薄施脂粉,淡扫峨嵋,再点朱唇,一个眉心似颦非颦,脸儿似羞非羞,嫩如出水荷花,娇如出土嫩芽的俏丽佳人出现在镜中,飞洋又回到了梦中。
翠儿便让丫鬟把两个孩儿抱了进来,两个孩儿已有两岁多,刚王嫂已经喂饱,来到房中都伸着手要翠儿抱,翠儿左抱抱家骏,右抱抱家骅,心中也是充满快乐和满足。
褪下抹胸和亵裤。
踮起脚尖,先试探洗澡水的温度,然后缓缓踏入,将大半个身子浸泡在花香四溢的热水中。
翠儿躺在澡盆里,双目微闭,头向后仰,尽情享受热水和花香。
2023年1月25日
沈府分三进,前院为厅堂、会客之所,中院为沈母居处,后院则为翠儿居所,并侍奉飞云就寝主房。
中院与后院中间是一条封闭之的围廊,围廊两边各一门,通后院的门稍小小,平日都是紧闭上锁。
翠儿身子不同普通妇人,沐浴时自不敢要人侍候。
见丫鬟退出后,翠儿选脱去绣鞋,解开缠足布,再缓缓解下短襦,露出亮红色丝绸肚兜,细细的红绳勒着光滑的香肩。
自个快速解开肚兜的绳结。
自来到平州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外出露面,一则婆婆管得严,二则怕引人注意,但是她心中知道沈家在平州商界兴起一事,一定会遭到神风帮的注意。
之前为报仇,她几乎踏遍平州的每一个角落;而这次回来,整个人却是上上下下变了个样。
她看着自已一双玉手,还有变得娇美的容颜,哪里还有一丝男子汉的模样。
内进中间是夫妻合衾同眠的凋花大床,大床为朱红色,上面装饰黄金、朱砂、琉璃、贝壳等名贵材料,两侧是两扇镂金凋花门板,中间放着兰色鲛帐。
右侧连着一小门,里面放着金漆马桶、腰桶、脚盆;左边同样连着一小门,门内放着几口四方樟木大箱,箱笼描金着彩,盛放着四季被服,另有几口小箱,装着翠儿的私几物事。
门前是一梳妆台,台上放着青铜大镜,还有大大小小的脂粉盒、首饰盒。
飞云便携同翠儿到婆婆房间禀明此事,沈母闻听,说道:「既然上回人家夫妇双双来访,这次媳妇不过去也不好,只是你要自爱,早去早回,不可贪玩。」
翠儿点头说道:「媳
妇谨遵婆婆之命,不敢有违。」
翠儿只好答应,引刘金氏进入里间,刘金氏自行进去右边小隔间,解了手后,又将翠儿的内进仔细看了看,称赞几声,翠儿支吾应付。
这时李保母过来禀报,说道刘老爷要回府了,翠儿便相送刘金氏到前厅,刘金氏再三邀请翠儿到他们府中做客,翠儿只答外出之事应婆婆允许,并随同老爷出门方可。
数天后,飞云果然要回访刘广,并要翠儿同行。
翠儿说道:「珠宝首饰奴也有些,姐姐就无须为奴费心了,再说既然是顶级首饰,价值定然不菲,奴也不敢妄想。」
刘金氏格格笑道:「妹妹莫骗我,哪有女人不爱珠宝首饰。再说他们大老爷们有钱,在外拈花惹草,留些钱给我们花不是也应该的?」
翠儿说道:「奴的老爷对奴很好,也从不拈花惹草。」
刘金氏说道:「如此看来,妹妹应是大家闺秀出身?」
翠儿说道:「奴出身贫寒之家,有幸嫁与我家老爷,才有今天衣食无忧。」
说着便进了居室外进,两人端坐,丫鬟送来香茶。
飞云和刘广谈了一些生意场上的事,这时刘金氏便说道:「妹妹,老爷们说的是,咱娘们也听不懂,不如先去拜会老夫人,再到妹妹房中说些体已话罢。」
翠儿只得应允,先引着刘金氏到婆婆居处。
刘金氏拜过沈母之后,陪了一会儿话,沈母便让她们自便。
飞云连连摆手,说道:「刘老爷赠送如此名贵之物,实不敢当,还请收回为好。」
刘广说道:「在老夫这般粗俗人眼中,也不过是一盆好看的花儿罢了,今将之赠送给沈爷这般识花之人手中,再合适不过了,沈爷不要客气了。往后生意场上还多有仰仗之处。」
这边刘金氏也说道:「我家老爷说的是,沈爷就莫客气了。」
翠儿也知是婆婆对她不放心,特意安排李保母等对她看管,让她不得离开内院。
这李保母是沈府来到平州安家落户后,由飞云和沈母选定的内宅管家,李保母自小长于礼法森严之家,中年丧夫后独身守节,抚养儿子长大,对于妇人「三从四德」
之节义最为重视,沈飞云到了平州之后,经多方考察,觉得他们母子甚是可靠,便为他儿子在外帮忙打理生意,而让李保母带着王嫂管理内院,王嫂主要是帮带着家骏、家骅两上孩儿,翠儿明白婆婆的心思,平日在李保母和王嫂面前也是恭顺听训,从无违拗。
飞云忙说道:「刘老爷过奖了,在下来到平州城,本应当早点拜见刘老爷,奈何俗事缠身。今反而要刘老爷和夫人亲自上门,真是失礼之至,谨此陪礼。」
言毕上前深深一揖。
刘广忙起身回礼。
刘广拱手欠身回礼,他夫人则万福回礼。
但见那刘夫人衣裙艳丽,浓妆艳抹,鬃边插着朵翠玉珠花,步履婀娜,腰肢轻盈。
问过之后,方知刘夫人娘家姓金,刘金氏见到翠儿,满脸堆笑,说道:「唉呀,昨天人多,还看不清楚,今儿才知妹妹原来是如此天姿国色,这副吞颜,可称得上平州城中第一美人。」
飞云点头说道:「娘子真是美貌兼贤惠,今生得娘子为伴,是我之福份。」
翠儿便服侍飞云穿好衣服,又着丫鬟送来热水毛巾,与飞云洗了,便一同到沈母房中请安,又自服侍沈母起身梳洗穿衣,用过早点。
飞云正想出门,这时家人前来报道:「刘府老爷携夫人一同过来拜会。」
只能等孩儿长大,娶妻生子,所生的子嗣中挑一个承继段家香火,倘有那么一天,她也就心安了。
练功之后,她回到内间,飞云仍未起床,便自净过面后,端坐梳妆台前,自行涂抹粉面,染红未唇,两道蛾眉画得更为细长,头上个盘成一个芙蓉髻,发丝间隙间插入一宝蓝玉簪,身穿宝蓝色衣裙,外披白色衣纱,腰间缠绕着白色红宝石绸缎。
耳旁垂着翡翠耳环,脖上挂着珍珠项链。
说完又吻了下去。
次日天不亮,翠儿已然起身,见飞云仍在酣睡中。
想起来昨晚床上的云雨缠绵,羞涩之余也带着温馨,她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葱绿轻纱睡袍,到外间躺椅上盘膝练了一会明玉神功,觉得体内真气流转过十二经脉,舒畅无比。
「你是我的女人,我既然娶你做老婆,就一定会好好的疼你爱你。」
先后两次的翻云复雨,两人都已经是大汗淋淋,筋疲力竭。
翠儿靠在飞云的胸膛上,想起刚才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禁面红耳赤。
已经成结婚了那么长的时间,身为妻子的翠儿,自然知道现在他想要干什么。
她现在完全适应在夫妻生活中的妻子一方的角色,飞云温柔地替她解开内外衣服,翠儿就像一个任人丰割的羔羊,没有丝毫的反抗的余地,。
只是羞涩地说道不要,但很快就被他堵住了嘴唇。
这阵日子春风得意的飞云觉得有点不满。
「可是婆婆就是不放心奴,生怕奴走掉,奴现在还受着李保母管束,一定也不能自主。」
翠儿说道:「奴已然把一切交给沈家,就昨不明白奴的心?」
夜间,两个孩儿被王嫂抱回房里。
飞云很晚才归,翠儿亲自泡了一壶香茶,双手端到飞云面前。
飞云一口喝了下去,又轻抚着翠儿的纤纤玉手。
翠儿躺在澡盆里,双目微闭,头向后仰,尽情享受热水和花香。
想着今天赏花大会上年见的刘广夫妇,虽然看上去和普通的豪富商人没什么区别,但是能够接收赵宗书产业的,与神风帮绝对脱不了干系。
而赏花会上,她在观察着刘广夫妇,相信他们也会关注沈家,双方的接触会更多。
后院雇用李保母和王嫂看护,另有四名丫鬟服侍翠儿。
翠儿一行人离开中院,在丫鬟的搀扶下,踩着大红厚底绣花鞋,来到后院门前,轻扣回廊的门,徐徐步入后院。
后院主管李保母让丫鬟开了门,翠儿依次穿过了两道门,丫鬟重新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