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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娇[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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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娇[穿书] 第103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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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封皮上写着《大学》二字,陈玉门却吓了一跳,本能地就要把书藏起来。

知道换封皮,却不会说谎。这么一惊一乍的样子,容见无需多加思考,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在看书斋里先生们要求的正经书。

陈玉门怀里捧着书,磕磕绊绊道:“殿下,殿下怎么突然来了?”

两年过去了,陈玉门也知道自己对长公主的了解有误,不是那种随便就会噶了自己的人。但是心理阴影太大,他还是害怕,面对长公主总是战战兢兢,不能克服从前的刻板印象。

容见笑了笑:“怎么这么害怕?”

陈玉门确实是在看闲书,也知道长公主对他的要求是要上进。他那会儿怕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听到大将军和公主的事,还以为明野这么厉害,想必是个彪形大汉。至于送信的事,他虽然瞧见了信,紧张之下,侍卫的名字早已忘得一干二净,而明野长相过于英俊,虽然高大,与他心中的将军形象相差甚远,根本没想过是一个人,还以为公主年少时的春思没有一个好结果,颇为感伤了几次。

直到上次公主过来点卯,明野也陪着一起,他看到后恍然大悟,嘚嘚瑟瑟地回去和哥哥们炫耀了一番,说是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哥哥们对这个不聪明的弟弟口中的秘密不感兴趣,倒是父亲从书房路过,听他这话,又教训了一顿,说是君子非礼勿言非礼勿视,不许窥探别人的秘密。

此时长公主问起,陈玉门只好默默装死。

容见也不生气,他的脾气好,也不会上手翻陈玉门到底在看什么歪门左道,之前陈玉门没包封皮之前他曾看过,似乎与天文地理相关。

便认真地问道:“陈玉门,你真的喜欢这些吗?”

古代读书都为了出仕,喜欢这些是不可能在一个传统士人家庭中得到认同的。陈玉门的第一反应是说谎忽悠过去,但容见问得那么认真,他讲出自己的真心话:“我从小就很喜欢这些,可是我爹……觉得我没有出息。”

容见把陈玉门当做读书时的同学,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想了好一会儿:“如果你真的喜欢,本宫就让你去做。”

陈玉门一时答不出来,容见也不强求,只让他好好想想,又回了长乐殿处理政事。

回去之后,容见刚将政务处理完,明野就推窗进来了。

外面的雨还没停,明野的身上沾着潮湿的水汽,很冷,容见还是靠了过去。

容见说:“有点想睡。”

明野揽着容见的后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殿下,你最近是不是太容易困了?”

容见打了个哈欠:“有么?可能是快冬天了,容易犯困吧。”

明野却敏锐地察觉出有些不对,容见饮食不多,气力不足,很容易疲倦,但身体其实还好,从前读书的时候,每日需要早起,晚上还要补习,也没有这么困倦的。

明野担心的语气不算明显,他问:“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容见是真的困了,含含糊糊地回应:“竹泉不在,和赈灾的人去了江南。”

饥荒时易引发时疫,竹泉担心这个。而去往江南的官员都是容见的人,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就丢下护国寺的诸多事宜,一同去了江南。

明野用还未回温的手碰了碰容见的脸,希望他能清醒一些:“那就先不要睡了,要和我下棋吗?”

容见已经闭上了眼,只凭本能回应:“……好困,怎么……”

话断在了这里,又悄无声息了。

他的身体沉重无比,困倦到了极致,在明野的怀中沉沉睡去,一如往常的每一天。

明野低着头,微微皱眉,凝视着怀里的容见。

容见脸颊泛着淡粉,长发披散,耳垂上的珍珠耳坠还没有摘下,散发着很润的光泽。

一切好像都很寻常。

明野不知道缘由,只是觉得有什么突然发生,那是连他也不能掌控的事。

烛火只略点了几支,一切都沉浸在了这模糊的昏暗中,漫长的黑夜似乎无边无际,没有天亮的时刻。

他睡了很久,明野也等了很久。

容见没有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友友们别急,开文前几章就说过,这篇不会像现代篇那样有很久的分离,马上就醒马上就醒qwq

不过会写个很刀但是he的番外,实在写文途中冒出来的灵感,到时候大家可以选择看或不看(。

感谢追文,评论抽二十个红包!

晚安!啾咪!

第80� 醒来

容见意识到自己正在沉沉睡去。

他最近总是很困, 但从未睡得这么昏沉,像是与外界的一切隔离开来,失去感应的能力。

光和影都没有存在的意义, 这里是一个纯粹黑暗的漩涡, 容见深陷其中,不能逃离。

然后, 容见开始做梦, 那些光怪陆离, 支离破碎的梦。

梦里有很多不属于容见的记忆片段, 他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着。

实际上在融合原身的记忆时, 容见并不会浮现当时的具体情形和感觉。他只是知道了这件事,不会有任何感知,产生什么感情, 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记忆,不会产生混淆,就像是在阅读一本航行日志。

而现在的梦也是展现记录的一种方式,但不属于原身, 也不属于容见。

昏黄的夕阳下, 日影照进沉寂的长乐殿, 里面安静极了, 连呼吸声似乎都没有, 桌案的白瓷瓶中插着淡粉的山茶, 重重叠叠的花瓣垂在瓶口,影子倒映在放下的幔帐上。

容见不知道这是什么时间,他没有这样的记忆。

一闪而过, 容见又进入了一个新的梦。

不是梦的结束, 也不是梦的开始, 这些像是储存在一个有无数切面的宝石上,现在又凑巧投到了另一面。

容宁于风雨间产子,孩子一生下来就是冷的,他根本没有呼吸,不是活着的。

然后,在大师的手中,那个婴儿缓缓地睁开了眼。

梦与梦的间隙间,容见偶尔也会看到童年的,少年的自己。

他穿过亮着绿灯的斑马线,抬头看到粉紫色的云,在夏季的傍晚骑车,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那些遥远的记忆,以他的视角看到的万事万物,存放在大脑最深处,是只会在梦中浮现的记忆。

容见在不停地看到和遗忘,每一个梦都转瞬即逝。

在尖锐刺耳的救护车的鸣叫声里,有什么缓慢地消散了。

然后身体一沉,容见睁开了眼。

对于他而言,像是睡了很长、很沉,没有做梦,却质量很差的一觉,醒来后浑身疲惫,累的几乎睁不开眼。

容见费力地抬起眼,睡梦中他总是在患得患失,醒来后也很茫然,想要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偏过头,才发现明野站在自己身边。

明野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专注,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那是容见没在明野脸上见过的神情,如果非要形容,可能就像自己才醒来的时候,半梦半醒,觉得还在做梦。但明野不会那么傻,会问出自己是否在做梦那样的问题。

终于,明野笑了笑,伸出手:“你醒了。”

靠近的时候,容见才看出明野的脸色苍白,像是高山上的冷雪,不沾染一丝活人的气息。

容见怔了怔,想要开口,喉咙很痛,嗓子也是哑的,慢吞吞道:“我好像……是不是睡过头了。”

明野“嗯”了一声,神色温柔,与往常每一次等容见醒来时没有什么不同,语气中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殿下,你睡得有点久。”

容见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总觉得“有点久”是很久的意思。明野一直在等待容见醒来,现在似乎也没有着急,看起来永远冷静理智,容见本来是这么以为的。如果不是明野没有剃须的下巴扎到他的脸颊,抱着他的力气那么大,或许容见不会察觉。

他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心脏却缓慢地刺痛着,他想握紧明野的手,却没什么力气。

明野将他拦腰搂了起来,连同被子一起,都被安置在了明野的膝盖上。

容见睡了那么久,却变得更加虚弱,没有饱满的精神,靠在明野的胸前。

不知为何,容见有些恶心,干呕了好几次,总觉得有血腥味,明野给他喂了温水,又漱了好几次口。

过了一会儿,明野说:“三天。你睡了三天。”

容见茫然失措:“我不知道。之前也没有这样过,好像很严重。”

明野低头看着容见,将他的手握得很紧:“已经醒了,没什么严重的。”

可是一般人不会突然昏睡过去三天吧。容见模模糊糊地想,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与明野等待着的三天不同,容见是睡过去的,没有什么实感,也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心脏却很闷的痛着。

因为容见知道明野很担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容见嗅了嗅,抬起头,努力想要找到源头。

于是挣扎着想要爬出明野的怀抱,被按住了后背,就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的后脖颈,他听明野问:“怎么了?”

容见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地问:“你闻没闻到,好像有血的味道。”

明野的摸了摸他的赤.裸着的皮肤,未加停顿,自然地说:“一不留神伤到了左手。”

容见有些恍惚,明野不是那类会不小心的人。他的不小心是借口。

容见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

明野有些无奈,朝他伸出手臂,撩开袖子,他说:“你一直不醒,我很担心,所以没太留意。”

容见看了过去,明野的手腕处裹了一圈纱布,上面洇着少许血迹,铁锈味或许是从这里传来的。

他俯下.身,贴了过去,没敢碰纱布,因为不知道伤口在什么地方,怕碰痛了明野。

然后很小声地说:“那你以后要小心一点。我也不会再睡这么久了。”

用完饭食后没多长时间,殿门被人推开,一个蒙着眼睛的人走了进来,他肩上背着药箱,看起来似乎是个大夫。

又走了几步,那大夫摘下眼前蒙着的布,走到了床边,偷偷打量着明野的神色。

明野道:“你有什么不舒服吗?讲给他听听。”

容见看了他一眼,这人不是太医,只能是在这三天里,明野从外头请来的大夫了。

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容见的性别不能为外人所知,而他没有缘由昏睡过去的消息传了出去,也会引起朝廷震荡,说不定费金亦放手一搏,卷土重来。

这大夫姓罗,在上京城中小有名气,擅长昏睡惊厥之症,其余内科也多有涉猎。

明野手眼通天,当天晚上就将这位罗大夫送进了宫。

罗大夫并不清楚容见和明野的身份,但观其四周的装饰,也知道贵不可言。

容见朝大夫伸出了手。

他穿的是裙子,刚及小腿,外面罩着属于明野的宽大道袍,罗大夫看不到内衬,之前几次的诊断,也是这样的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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