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回:“二十两已经很低了,你知道那壮骨的药材有多珍贵吗?单说里面那味虎骨,便是千金难求,何况里面千金难求的药材还不只一味!”
柳玉姝骑虎难下。
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来:“那就只要外敷和夹板,本姑娘骨头好的很,用不着补。”
提醒道:“姑娘,这玉佩可是……”
话没说完被柳玉姝打断:“你闭嘴!”
小禾闷闷的不说话了。
又不想在宁岸面前出丑丢脸,硬着声音道:“谁说本姑娘没银子付药费了?本姑娘只是见不怪浪费之人,才穿着脚上这双靴子的,并非买不起新的!”
咬了咬牙:“我不开刀,你们给我开药!”
宁岸淡淡一笑,提醒道:“还是提醒柳姑娘一句,莫要打肿脸充胖子,实在付不起,现在出去还来得及。方才为柳姑娘诊疗的钱,我只当是义诊,就不收了。”
柳玉姝气得喘粗气。
看宁岸的眼神,眼不能将她活剥了。她本意是来羞辱宁岸的,哪想到最后,竟反被羞辱。
出来舆安堂,扬手一巴掌扇到了小禾脸上。此间十一桥的疯了,睁眼就在跟未来首辅拜堂!
柳玉姝气得磨牙。
可又没什么办法,指着满身是伤的男人问:“他治这些伤要多少银子?”
宁岸:“免费。”
想犟嘴,碍于柳玉姝到底是她主子,没敢吱声,灰溜溜的站到了柳玉姝身后。
宁岸等她们安静下来,才道:“孟婶方才的话,柳姑娘也听到了,两种方案,柳姑娘自己选吧。”
柳玉姝黑着脸:“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的?”
柳玉姝刚想扔地上。
孟婶又补充道:“舆安堂也有白玉制的拄仗,不过价格要贵些,这个不要钱。”
柳玉姝扬起的手,又落下了。
宁岸将玉佩收了起来,边看下个预约的人要看什么,边回:“孟婶说她的靴子是几年前的款,我倒是没瞧出来。不过她的靴底磨损严重,磨到那个程度的靴子,寻常人都会换掉,何况她那样好面子的人。”
庭卉点头,恍然大悟。
樱桃带着柳玉姝进去敷药,安夹板。固定夹板时,她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嚎叫。
庭卉等他们都进了屋,才拿着玉佩问宁岸:“夫人,这玉佩瞧着不像寻常人家的东西,真要拿去当铺吗?”
宁岸摇头:“不去。”
只是故意说给柳玉姝听的而已。
柳玉姝就是那么想的。
急声叫道:“你将玉佩还我,我不治伤了,你把玉佩还我!”
樱桃:“方才我家郡主可是问过你的,是你自己要治的,都到这时候了又说不治了,由不得你。”
柳玉姝:“你……”
宁岸却是不再听她说了,接过她举了半天的玉佩,丢给庭卉:“去找个当铺当了吧。”
又对樱桃吩咐:“带她进去,叫孟婶给她上夹板,拿药酒。”
走之前,对小禾道:“小姑娘,我看你年纪不大,说话呢要注意分寸。要不然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丢人的,可是你家主人。”
说完就走了。
小禾气够呛,想追过去理论,这次樱桃动作飞快的抢在她跟前,双臂一横,拦住了她:“抱歉哦,后面是舆安堂治病的地方,闲人免进。”
不等宁岸答应下来,她又道:“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骗我,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我也一样不会善罢甘休。我一定会叫人砸了你这舆安堂。”
宁岸眸色平平,仿佛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激怒她一样。
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这里是皇权勋贵云集的京都,不是偏远的北境,劝柳姑娘说话还是应该注意些分寸。丫鬟乱说话,别人最多说没规矩、可若是柳姑娘你这样大喊大叫叫人听到看到了,只会说柳姑娘没家教,会影响柳姑娘你你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宁岸眸色从容,没去接柳玉姝递过来的玉佩,而是由着她举在自己面前,审视般打量了眼。
不徐不慢开口:“姑娘这块玉佩的确不差,不过,最多也就是够外敷和上夹板的钱,至于内服的壮骨药,还需要额外付二十两银子。”
小禾惊呆:“二十两,你抢钱吗?”
这话无异于诛心了。
柳玉姝思索再三,从怀中掏出那块作为信物的玉佩,深深的看了眼,用力往宁岸面前一递:“这个够你的药费吧?”
小禾看到,一惊。
抱着佩刀站在后方的庭卉插话:“莫不是柳姑娘吹牛吹过了,付不起治伤的银钱,所以栽赃我们看的不准,想借机开溜?”
樱桃附和:“就是,还说自己的靴子多贵多贵,怕别人弄坏了赔不起,几年前的布样,我家主子早就不穿了。”
柳玉姝被说的脸色发青。
柳玉姝只觉两眼发黑,气到发抖:“他凭什么不花钱?”
宁岸终于赏了她一个眼神:“他只验伤不治病。你看完伤我也说过,你可以走了,可是你不肯,非得治。”
这意思,你自己找的。
拄着拐走了出去。
从诊案前路过,对正在给头上裹着细布的男人验伤的宁岸道:“今日出门我身上带的钱不够,你这些钱药一共多少银子,我晚些送过来,你将玉佩还我。”
宁岸头也不抬的回:“一百两,最多三日,没送钱过来,我就将玉佩当掉了。”
等出来时,面色惨白。
估计是疼的。
装了夹板脚不能沾地,走不了路,孟婶好心给了她一根拐杖:“这是之前有个断腿的病人留下的,他治好了,用不到了。”
让她没事找事。
庭卉将玉佩还给宁岸,朝她行了一礼,赞道:“还是夫人厉害。不过,夫人是如何看出她没钱的?”
从她衣着打扮来看,不像没钱的人。
扶起她往里面走。
樱桃力气不小,硬是拽着她进了里面。
小禾忙不迭的跟了过去。
两人齐齐应道:“是。”
柳玉姝见宁岸要当掉玉佩,紧张道:“这玉佩你不能拿去当。”
宁岸不屑:“为何不能?玉佩又不能当钱用,我自然要换成银子。难不成柳姑娘觉得我这舆安堂是存取处,放个东西进来,还想着收回去?”
言辞间,咬重了“闲人”二字。
方才小禾嘴上沾便宜,柳玉姝不管她,这会儿吃亏了,柳玉姝黑着脸道:“回来,还嫌不丢人吗?”
小禾:“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