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抬眼望见练习室大门被人打开一条缝，姜榕依稀听到有人叫了声宋故星的名字，他侧目看了一眼，只能看到叫他那人穿着一身a班的班服，隔着门，倒是看不清脸。
“哎，好像有人叫你。”姜榕向着大门昂了昂下巴，看向宋故星，汗液从他白玉似的脖颈流下，直直没入已经被浸湿一片的t恤里，“a班的，你不去看看吗？”
看着他这样子，宋故星忍不住大手抚上他头顶，略微用力就把姜榕栗色头发揉成了个鸡窝头，宠溺的开口：“成，那不说了。”
后面陆陆续续主题曲又练了快三个小时，姜榕已经满身是汗，再受不住，一身温玉似的肌骨洇出淡淡粉色，倒是更让人瞩目。
他体能向来不是很好，往常画架子都有人帮忙搬，出门车接车送，生生养出他这一身软肉，以至于如今只要多动一动都累得要命。好在宋故星瞧见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体贴的开口。
听到夸奖，宋故星嘴角轻轻上扬：“练习的时候不要只看着自己，也多多注意一下别人，不要求你一定要做到和我、或者和姚远卿一样——毕竟我也不如人家跳的好。”
“但作为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整齐，你有没有注意到，很多时候姚远卿为了配合你的身高或者动作，他的舞蹈也会跟着轻微调整，是为了整体上的好看。”
眼神快速朝着姚远卿在的角落扫视过去，和姚远卿盯过来的视线倒是撞了个正着，看到里头满溢的怒火与阴郁，姜榕打了个哆嗦，圆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个圈，飞速挪开。
对比起来姜榕说不上哪一种更好——只能说他更喜欢宋故星的方式，起码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感，让他足够安心。
姜榕自己对舞蹈这方面也是一知半解，他目前对舞蹈所有的知识都来源于当初在天程一个半月的恶补，那地方揠苗助长的厉害，填鸭式的把那些技巧往他脑子里灌，不求理解，只求能做到，指望着姜榕能速成成一个看不出来大毛病的vocal。
结果只教出个一窍不通的姜榕。
“成啊，没问题，想住多久住多久。”
伸手拍了拍姜榕还有点肉嘟嘟的脸，恶趣味的捏了两下：“等我，一会回来找你。”
他这话问的并非一时兴起，只是每每想到凌晨发疯的姚远卿他就一阵心悸，这人不把节目组规则放在眼里，晚上真回d班睡觉，姜榕都怕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菊花不保。
眼前人却像是被他这句话惊到了，半晌没出声，姜榕忙讨好似的摇摇他的手，脸几乎都贴了上去，一双下垂的小狗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我保证很乖的好不好？让我在沙发上睡就可以！”
姜榕又渐渐安下心来，还在心底嘲笑了下自己草木皆兵。
宋故星垂头对他笑了笑，咧出一口白牙来，伸手刮了下姜榕鼻尖。
“我去看看就回来，你休息好了就自己继续练知道吗？”
“我没有。”
67.
音箱里的音乐被重新替换为主题曲，音量也降了下来，不至于像先前一样震耳欲聋了。
“谁?”
扭头望去，能看到门框外边影影约约一个穿着蓝色t恤的人，本来和姜榕一同坐下的宋故星站起身。于是一瞬间大部分灯光几乎都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姜榕只感觉一大片阴影都落在了自己身前，好久不见的窒息感霎时又攀爬上脊骨，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起身的人却恍然未觉，他置身于明亮灯光下，面向姜榕，白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边界线，倒有点姜榕当初刚见他的样子了。
“我有点累了，要不先一起休息会儿？”
姜榕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点头，他们两人捡了个离姚远卿最远的地方坐，和姚远卿分别占据了练习室里的两个角落，看起来都不好惹，没人再敢往他们两边去。
偶尔能感觉到对面白毛投递过来的热切目光，姜榕权当做没看见。
一旁宋故星还没说完，或许是因为他自己本身为人豁达，所以夸奖起别人来也不藏私：“...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远卿的性格，和他的路线也不同，不过他舞蹈确实很有实力，练习也挺有参考价值，学习一下并非不可。”
还没从刚刚姚远卿狼崽似的神情中回过神来，姜榕听了宋故星的话，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
“不说他不行吗？”姜榕从喉咙里嘟囔出来的声音细细软软，有种撒娇的味道，“我又不是dancer，这方面那么努力干嘛呀，能跟上大部队就够了啦！”
“手再抬高一点。”宋故星对他说，不过这人只站在旁边，并没有掰着他的手往上抬，只是对照着也做了一遍那个动作，“你看镜子，是不是和我的动作不一样？”
姜榕点头，镜子中另一人确实四肢舒展打开，动作不像自己，总有种含蓄放不开的味道：“你跳起来动作利落好多啊。”
想了想又补了句：“也好看很多。”
——a班的每个练习生都是独立套间，姜榕之前偷偷看过一眼，他知道宋故星也有，只要他能赖进去这个星期，下个星期一公他就找程池睿帮他换宿舍。
哪里都好，不和姚远卿在一起就行。
大概是看出来他真的很着急，宋故星黑曜石似的眸子里此刻才真情实感的露出些笑意。
“别偷懒。”
他迈步要走，姜榕却突然想起自己心里的另一件事，一把抓住他收回去的手不放：“等等！”
“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去你那里住一晚啊？”
自顾自甩下一句“我没有”就走的姚远卿坐在角落里，他穿着黑色连帽衫，现在把宽大的帽子戴上，只露出里头一点白毛，看不清脸，倒是没了刚进来时候那副气焰，整个人好像都沉寂了下去。
其他练习生也陆续开始了练习，姜榕就黏在宋故星旁边，跟着他一遍一遍的顺着动作。这时倒是能看出他和姚远卿教人的不同来——宋故星偏好跳一个动作让姜榕学，就是有几个地方不标准也不是很在意，只要整体能顺下来就好。
而姚远卿总是紧贴着他身子，像是对待什么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非要手把手的帮他把动作匡扶正确，严苛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