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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着要报恩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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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个人,我真的可以相信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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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思谟将碧瑛头颅按在自己怀中,伸手点了碧瑛几处要穴,又吩咐陈侯府兵挑了那人手脚筋,交待他们将人送去将军府,这才抱起碧瑛起身,自己先往将军府而去。

折思谟抱着碧瑛,一路用轻功疾掠,不多时便回到府邸。

他吩咐下人去寻大夫,然后抱着碧瑛回到自己房间,将碧瑛放在床上,又去翻找自己平素收藏着的上好金创药。

折思谟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却突然被怀中人大力一推,一支羽箭飞过,堪堪从折思谟脸边擦过,却径直射入碧瑛胸膛。

利器入肉的声音,折思谟耳中听得分明。

折思谟往箭来处看,竟是那人将方才腿上所中之箭硬生生拔出,然后运力朝他投掷过来。

折思谟几个纵跃,快速掠到碧瑛身边。其间仍不断拉弓,羽箭往那人身影处不断射去,将人从碧瑛身旁远远逼开。

这时周边人声渐起,火光从远处汇聚,折思谟松了口气,心道陈钰总算反应还不算迟钝。

他不知这人是否还有同党,不敢相信将军府中人,只能找陈钰借了些府兵。

身后丫头似乎是怪叫了一声,折思谟也不理,见碧瑛乖乖将药咽了,才稍霁了些神色。

如此喂了几次之后,折思谟越发熟练,便又在口中含了一大口,往碧瑛口中渡去。

碧瑛将口中药汁尽数咽下,折思谟却仍衔住碧瑛嘴唇不放,又拿舌去舔弄碧瑛舌头。末了还不过瘾,拿舌头在碧瑛口里四处舔弄,将他口腔四周舔了个遍,搅得他口里都是自己口水,又见碧瑛将自己口水也尽数咽下,才去渡下一口。

瓷碗碎片蹦得老远,床上那人却仍是只有浅浅的呼吸。

丫头听到声音推门跑进来,口中问道,“少爷出什么事了”,却看见少爷站在床边怒气冲冲地盯着地上的碎碗,粗声粗气地说:“太烫了,重新煎一碗来。”

丫头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只得麻利地收了地上碎片,又退了出去。

他随着两人到了乱葬岗头,看着他们拿工具胡乱刨了些土,将手上尸体扔在那处,也不做掩盖,便匆匆离去。

待两人走远,他才从黑暗处现身过来。

他将碧瑛尸体翻过,用手在碧瑛肚腹处按压数下,便抽出腰间匕首,欲往碧瑛腹部刺去。

他又去拍碧瑛脸颊,碧瑛仍紧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折思谟有些气恼,干脆从桌上端了碗,坐到碧瑛身旁揽起他身子,将碗凑到碧瑛嘴边硬往下灌。

药自然是灌不下去,尽数从碧瑛嘴角流了下来。

折思谟听大夫一一说完,最后才道:“晓得了,谢过大夫。”

然后便吩咐丫头送大夫离开,自己则闭了房门,坐到床边,又是看着碧瑛发呆,心中犹豫不决。

又过了些时候,有丫头敲门,说是端着药来了。

药方写好后,大夫将它交给丫头,仔细交待了水量和火候,这才一边整理药箱,一边跟折思谟叮嘱。

“这三日不要碰他伤口。三日后需每日更换裹伤的细布。”

“今日午前一定要喂一次药,如果人没醒,就弄醒了灌下去。”

老大夫打开药箱,先取出一叠金针,将床上那人心脉护着,这才捏起小刀,去取那箭矢。

折思谟一动不动地坐在院里,看着丫头们跑进跑出,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天光破晓,才有丫头来喊折思谟,说大夫喊他进去。

他抚上碧瑛紧闭着的双眼,想起假山里面,这双眼晶晶亮亮地盯着自己,说,“公子告诉碧瑛应该做什么,碧瑛就做什么,”然后将自己递给他的药丸一口吞下。

他想,这个人,我真的可以相信吗?

大夫很快赶到。

下人得令离去,老将军也起身,让众人都散了各自回去休息,自己也好再将布防图重绘一遍。

这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将军府下人们口中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少爷是如何从欢场里带回一个神仙般的人物,没想到这人人面蛇心,竟是个奸吝小人,又说道他是如何受了各种酷刑,被吊在刑架上面目难辨,最后连连吐血,抽搐着便断了气。

拿了药回来,他俯身看着碧瑛满身的伤,皮肤没有一处完好,药瓶捏在手中,却不知从何下手。

他想起方才那人那样虚弱,明明似乎连呼吸都轻微得很。

他手受过刑,明明痛得很,却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那样用力将自己推开。

几名侯府府兵赶到,拔剑将那人脖颈抵住。

折思谟又抱起碧瑛,去看他伤口。

碧瑛本就浑身血痕,胸口中箭处更是汩汩流血,人已晕了过去,没了知觉。

他担心人多惊了那人,便自己随在近处,叫其他人在远处跟着。

那人方才躲避不及,背上、腿上中了两箭,倒在地上。折思谟趁这间隙,从地上抱起碧瑛身体,又从腰间掏出一粒药丸,喂到碧瑛嘴里。又在碧瑛下颌、喉间轻拍数下,让药丸从碧瑛喉中滑落,进到肚里去。

怀中人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这时突然一道破空声响,一道寒光闪过,一只羽箭径直击中他手中匕首,力道之大,竟将匕首击飞,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心道不好,转头望去,只见一名高挑少年正在不远处弯弓,一支羽箭又朝他飞来。

他急忙就地一滚,往旁边躲去。

一碗药汁喂完,折思谟舔了舔唇,还有些意犹未尽,心中已对下次喂药期待起来。

折思谟将空碗放到桌上,想起屋里丫头们来来往往,又觉不妥,便去橱里捡了件丝质的汗衣给碧瑛穿上。

如此,看着碧瑛满身俱带了自己的痕迹,才算心情舒爽了些。

折思谟站在床边狠狠盯了碧瑛半晌,也没有人软着声音来哄自己,最终没法,还是只能压下心中怒气,将碧瑛身上半盖着的丝被掀开,抱着碧瑛走到窗边软榻放下。

丫头又端着新煎好的药进来,折思谟接过药,吩咐丫头将床上丝被换了,自己则端着碗,将碗放到嘴边,用嘴唇沾了一点药汁,见温度适宜,又抿了一小口含在口中。

然后便俯下身,用舌去撬碧瑛嘴唇,将口中药渡了过去。

折思谟忙拿袖子去擦碧瑛下颌上的药汁,碗中汤药也尽数洒在了被上。

床上的人却仍是一动不动。

折思谟心中突然生起气来,将药碗狠狠砸到地上。

折思谟便从床上起身,走到门口接过托盘,转身反手闭门,将丫头关在了外面。

折思谟将药放到桌上,走到床边去喊碧瑛。

碧瑛犹自沉睡,不做一点回应。

“最近热得很,房里多置些冰块,莫要让他流太多汗。”

“这几日饮食尽量清淡,待裹伤布换过三次,再来叫我,我重新给他写方子。”

“他身上伤口密得很,不好好养着,恐怕以后要留许多疤。这我是没办法了,你自己想法子去弄些好药,兴许还能养回来。”

折思谟站起身,紧绷的身体甫一放松,脚上竟踉跄了两步。

他进到屋中,转头往床上看去。碧瑛浑身裹着细布,仍紧闭着眼。

大夫坐在桌旁,一边捋着不多的几根胡须,一边写着方子。

灰白了胡子的老大夫被两个年轻丫头催着往折思谟房间赶,一进来就被满屋的血腥气熏得皱眉头。再往床上看去,被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大夫一看房间里还戳着一个人,站在床前看着床上的人发呆,便觉得他碍事,立刻将他赶了出去,又喊了几个手脚麻利的丫头进来,叫她们立刻去准备干净的布巾,剪刀,烧几大锅热水备着。

丫头们马上跑了出去。

下人中间有心善的年轻丫头,在碧瑛进府时便看中了碧瑛皮相的,此时虽知他不是好人,心中仍觉得凄然,听了这些,在一旁暗暗抹泪。

也有一道黑影藏在暗处,将事情反复听了个仔细,方悄悄离开。又是几个纵跃,出了将军府,往乱葬岗方向疾行而去。

搬运碧瑛尸体的大汉脚程不快,很快便叫他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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