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曼婷拎着箱子想要溜之大吉。
“站住!”顾燕帧两手插着裤兜,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你什么意思啊,你说谁车傻呢。”
沈听白叹了口气说:“顾……”
在后面看着二人的沈听白,唇角一撇,银边眼镜下的双眼死一般沉寂。
进了土坯房,黄松将几人介绍给自己的姐姐和姐夫。
黄松的姐姐和姐夫颇为热情,这些人打扮时髦,谈吐也有趣,让住在海边的夫妻二人既羡慕又好奇。
顾燕帧原本走在二人旁边,看到沈听白这任劳任怨的样子就烦了,更烦的是他还两个皮箱呢,都不帮他拿,哼着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曲曼婷那么多行李,一半让黄松拿,一半交给沈听白,手里就拎个最小最轻的箱子,这会儿赶紧追上顾燕帧,找到机会小声问:“大哥,你是怎么哄的啊,这沈听白来时还生气呢,下了车怎么看着心情还挺好。”
是啊他心情多好啊特地帮你拿行李,顾燕帧面无表情。
“不恶心?”顾燕帧两眼一亮。
沈听白点了点头。
顾燕帧两手一拍,大笑道:“那这事过了啊,下车谁也不许再提!”
黄松和沈听白等人在另外一间屋子,房门大开,迎着风迎着海,跳出去张开双手,颇有些骄傲道:“我们家是不是很美,出门就是大海!你们喜欢吗?”
沈听白脱掉了大衣,只穿件灰毛衣,露出白衬衫的衣领,他坐在木凳上,和黄松不熟悉,就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顾燕帧坐在床尾高出的棱柱上,两脚穿过缝隙踩在床边,一手撑着下颔,两眼恍惚,显然发起了呆。
“我信,你吓死我了。”曲曼婷梗着脖子挑衅一句,飞快进屋。
顾燕帧扬手就想过去打死她,又被沈听白拽住,瞬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地哼来,两眼冒火地看他,“沈听白!你重色轻友!她说我的车傻,你都不帮我!”
沈听白想说确实挺傻的,风这么大也只有你会开着一辆敞篷车到处跑了。可真这么说,顾燕帧还不像炸弹一样砰的炸了,面对他的控诉,无言以对,最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黄松弱弱说了声好吧,只能滚了。
沈听白直直地看着前方,抿住唇角那点笑意。
“沈听白,我刚才是不是……”顾燕帧对着沈听白立刻换了个脸,眉毛皱皱的,脸也皱皱的,看着又委屈又乖的很,“我,唉,你刚才是不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闭嘴!”顾燕帧伸出一只手推他,在曲曼婷回头冲他吐着舌头略略略的时候,指着她警告说:“我给你扔海里……”
沈听白拽了他一下。
“我给你扔海里你信吗!”顾燕帧是看着沈听白说的,气死他了,帮曲曼婷拿行李就算了,又帮这个女人说话。
“姐姐,姐夫。”曲曼婷回握住黄松姐姐的手,笑的甜甜的,声音也腻的很,“要不我们先进屋吧,我们一路上风特别大,然后他那个傻车又没有篷,吹的我眼睛特别痛。”
顾燕帧正嘲笑曲曼婷被人说成是唱戏的,听了这话,脸色大变,提高声音道:“你说谁傻车呢!”
黄松的姐姐和姐夫就赶紧帮忙拿行李,招呼人进屋。
“大哥,说句话呗,到底怎么哄的。”曲曼婷实在好奇。
顾燕帧高贵冷艳地吐出两个字,“放水。”
曲曼婷想到黄松说的,不由自主往他下半身扫了眼,脑子一炸,骂道:“流氓!”
沈听白没点头也没摇头,他缓缓地吐了口气。
两辆车一路飞驰,很快便到达海边,不远处,一座小小的土坯房坐落在岸边。
沈听白除了自己的皮箱,还帮曲曼婷拿了不少行李,一路跟着她。
就是这时,曲曼婷哇一声跑过来,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惊喜,到门前说:“好漂亮!哇,这个房间风景好好!我喜欢这儿!这儿没人住吧,我住这儿!”
被摸头的顾燕帧两眼一瞪,反应过来,同手同脚地走了。
沈听白认命地拎着他们的皮箱跟进去。
曲曼婷先到了一间屋子,所有家具都是木头,铺着棉被的木床,正对窗户,布帘半卷,阳光满室。把箱子放下,打量一圈,拿了个碗,这里的人吃饭竟在屋里吃,看来这海边的房子好是好,就是风大,而且有味儿。
“鸡皮疙瘩?”沈听白瞥他一眼。
“就是,就是一个大男人竟然,那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啊,你是不是觉得挺吓人的,就很惊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反正要是我,一个大老爷们对着我哭,我指定得吐。”顾燕帧说真的,他实在觉得丢人,不想再提这事,可不知道沈听白什么态度,又心里闹得慌。
沈听白表情怪异起来,憋了半晌,说:“还好吧,我这不是没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