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平静地说:“既然他可以让男人做公主,我又为什么不能让他生孩子?”
“你是在报复他。”
“不,当然不是。”白雪甜蜜地微笑,“这是他欠我的,仅此而已。”
巫师并不马上回答,他抬起法杖,又放下。枯木底部树瘤一样的圆东西捶击地面,发出咚地一声,巫师的身影顷刻间变透明了。
彻底消失前,他轻声说:
“凡诺。”
白雪再次打量这位巫师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容。他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对方一直面无表情,像那根枯木法杖一样,死气沉沉。
“我们需要为这个法术准备什么?”
“没有。”巫师说,“我要为被施术者亲手刻上烙印。”
白雪下意识地倾身上前,隔着办公桌打量这位神秘的贵客。
来人并没有说话,点点头。他身材高挑,黑蓝色的斗篷将全身上下裹得严实,只露出来人的半张脸,和脸颊边垂下的绸缎一般的白发。他的右手握着一支与他几乎一般高的枯木枝,上面萦绕着微不可见的蓝色光点——也许那是他的魔杖。
“您,我是说,非常感谢您……”白雪说,“但是,请允许我问一句,为什么?或者说,您想要什么报酬?”
“你真是病得不轻。”
“彼此彼此。”
“我没想到你说的方法是这个。”赫特尔这才推开虚掩着的门,“找巫师来改造他的身体?这可真是……”
白雪依旧看着凡诺站立过的那一块地方:“你这是在责备我?”
“那倒也……我只是觉得这可真够疯狂。”赫特尔耸肩,“让一个男人怀孕生子,你还真是敢想。”
“您想见他。”
“不想。陛下,请你理解。这只是实施术法的要求。”
白雪思考片刻,叹气道:“好吧。请您先去客房休息,等我安排好了,马上通知您。对了,怎么称呼您?”
“兴趣。”
“……”
魔法师大多性情古怪。无穷无尽的寿命让他们的生活太无聊了。也许面前这位魔法师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