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嗲嗲的蛮可爱的声线打破了宁静。“董老师,这周末作业留什么呀?”董之杨回头看着远远地朝她挥手的女孩略微皱了皱眉:“你先回去,下午再……”忽看到蹲在地上的一团,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再发不出声音。
虽然那家伙的脸深埋在抱在膝盖上的双臂里,头发都被帽子遮住了,可强烈的熟悉感依旧扑面而来,心脏猛地一缩,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
“哦好,来吧”叶一丁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缺了点什么,等了半天没有收到其他消息才悻悻地收起手机。
微信里还有145块6,是前几年过年群里抢红包抢到的。从机场打车到市内花了112,在一个花店门口下了车,5块钱买了一支康乃馨,本来打算先回家放行李,但考虑到两个23公斤的箱子自己一个弱女子在没有电梯的情况下抬到6楼似乎有点困难。
于是一手一个行李箱,自以为很酷地嘴里叼着花儿,艰难前行到学校门口,完全忽视了路人看傻子一样地目光。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有些近乡情怯。少年时常去的路边摊已经不见了踪影,学校对面一排小饭店或倒闭或转手,只剩一家牛肉面还是原来的样子,叶一丁在一家新开的早餐店5块钱买了两个白菜肉馅的包子、一瓶矿泉水,骑在行李箱上,就着秋风解决了早餐,顺便用随身携带的旅行牙刷刷了牙,又抽了一张湿巾擦了脸。已经11点了,刚刚那顿已经不能算作早餐了。糟糕没化妆,唉,算了,也许以前的样子可以让他更愿意帮我,嘿嘿。
牛肉面老板娘见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的小姑娘在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心一软答应帮叶一丁保管行李,前提是她要在这吃饭,叶一丁笑嘻嘻地承诺下午一定来,还恬不知耻地坐在店里刷了会手机,估摸着到了中午放学时间,逆着人流凭着一张很普通很大众化的娃娃脸轻松混进了学校。
今天周五,按照他以前的习惯今天不会安排课程,但饭还是要吃的,蹲守在教师食堂楼下,准没错。
学生食堂那边熙熙攘攘,操场另一头的教师食堂这里却过分安静,初秋的太阳还很毒辣,操场上偶尔划过鸽子的影子,围了操场一圈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但距离变成金灿灿一片还需要一些时日,树阴里有个戴着鸭舌帽的小小的身影安静地蹲在地上,偶尔路过的一两个老师只是随意撇一眼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毕竟诺大的校园哪里出现一个学生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