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没有办法反驳,这帮人只怕也是顾了余元白的身份才这么“尊敬”他,反驳了也无趣。
倒是余元白,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他们从寨子的偏院走到大院,又从大院去到练武场,张川一路走一路看,这才惊觉黑风寨竟是这般整齐划一。
“走吧,饭做好前,我带你去看看咱们的家了。”
房门推开,张川第一次能够以一个正常的姿态出现在屋外的寨子里。
清晨的曙光刚刚笼罩大地,将这片躲在山林中的寨子笼罩在一层微凉的薄雾中,张川被余元白牵着手,走出院落的大门,向着更加开阔的地方走去。
——还是光着的时候最好看。
他在心中默想。
张川的衣服虽然穿好,但是一头乌发却还没束上,披散在身后,余元白手中一闪,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发带,他微微的伏过身,伸手将张川半抱在怀里,手指在少年柔软的头发中穿过,将那一头乌发温柔的扎起。
他一身破绽尽数落在张川的眼前,丝毫不做防备。
张川怔住,没想到这男人当真如此听话,不由得心头一暖。
随后他暗暗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此前的十九里,因为父母的骐骥,张川看的从来都是文章书法,接触的人要么是弱不禁风的书生,要么就是一丝不苟的老学究,而像这般练武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看到。
踏地的声响伴随着飞扬的尘土,男人们暴喝的声音在练武场的上空回荡。
相当骇人的气势。
“你给我转过身去!”
他吼完才猛然后悔,这人可是黑风寨的魔头余元白,自己这般指使他,怕是要出事。
张川后知后觉的向后蹭了蹭,害怕男人忽然发难。
甚至感觉像是一个小军队了。
这和他想象中的乌合之众显然天差地别。
练武场上,张川放眼望去,只觉的怕是有百十来号人,而这,不过是黑风寨的冰上一角。
瞬间尚早,寨子里的土匪们却都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他们一路上不时会碰见余元白的手下,那些土匪们在看到他们二人时,跟商量好了似的,统统齐喊张川寨主夫人。
斋主夫人?
张川额头的青筋都要迸出来了,你才是夫人,你全家都是夫人。
鼻翼,全是男人的气息。
张川的脸不自觉的又红了起来。
余元白弄完,笑着看了张川几秒,然后轻轻去牵张川的手。
——这可是让你沦落如此处境的罪魁祸首啊张川,你给我清醒一点!
默默的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张川趁着男人背过身,赶忙将衣服穿好。
余元白听着身后的动静,直到再没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的声响,方转过身,看向身后衣衫整齐的少年。
张川被这场景震撼的想要后退,手却被余元白攥住动弹不得,他看向男人的脸,只见男人正专心致志的盯着练武场,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霸道和严肃。
他的身影在张川的眼中陡然高大起来,这样的一群人,只怕唯有这个男人,才能掌控的了。
却没想到余元白闻言,看了张川两秒,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
“好,好,夫人让我转身我就转吧。”
说完,竟真的顺从的一拧身,背向张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