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言软语从耳畔落入心间。
令狐羽觉得自己彻底被笼罩住了,像一只疲于奔命的小动物,终于在和煦春风的包裹下觅得一隅偏安的宁静,又像是……变回了从前那个遍体鳞伤茫然无措的幼小少年,被他最信任的人拥抱着,被一片一片重新拼接,从黑夜到黎明,从破碎到完整。
他终于觉得自己可以走出那个电闪雷鸣的月圆之夜了,可以不必再找寻下去,可以安心停歇。
令狐羽下意识低低唤出这一声,才仰起脸望住任遥,却又愣住了。
心中明明有千言万语,临到唇边,皆是无言。
可他什么也没有说,阿遥竟是全懂了一般。
他用力把脸埋在任遥滚烫的胸膛,毫无征兆地,闷声大哭起来,呜咽到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也止不住。
任遥便无声地任由他哭个痛快,什么也不说,只用温暖双手坚定地抚着他,紧紧抱住他。
令狐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了多久,是如何终于哭得倦了,在任遥怀抱里沉沉睡去,待到再度醒转时,早已天光大亮过了午时。
“羽哥,我在。我在这里。”
任遥紧紧拥着他,低头安抚地亲吻他,从眉梢到唇角,如此绵长,小心翼翼呵护着。
“有我在。你什么也不必想,不必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