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任遥究竟在想什么,不知道这叹息是什么意思,只能紧紧望着他,想从他令人眷恋的如画眉眼中窥破一丝真意,或者等他开口,宣判什么结局。
但任遥脸上没有他不熟悉的表情。
任遥也没有说什么。
令狐羽哪里肯放他走,双手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就把人一起拽倒在床上。
“阿遥,你抱抱我吧……求你了,我想要你,想要你……”
他嘴里胡乱哀求着,也不等任遥回话,就一口咬住任遥嘴唇,愈发痴缠索吻。
头一次发现,原来情欲竟也没有他所想的那样任他摆弄,甚至可以叫他如此焦躁不安。只因为任遥没有像往常那样不顾一切地回应他的索求,他就整个人都慌了。
无意识收紧的手指掐进新裂的伤口里,早已被血浸透了的绷带再也不能承受,鲜红的血水便从缝隙里漫了出来,滚过他肌理分明的肩臂,把半根锁骨都染成了霞光火色。
令狐羽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呜咽。
可他却明显在犹豫什么,只深深看着令狐羽,又似根本没有在看,眼神时清时浊如有激战,没有立刻动作。
见自己已做到这种地步,他却仍然一动不动,令狐羽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他于是索性自己将沾着湿粘体液的手指从穴口插进去,一边吃力地自己进出开拓,一边哑着嗓子声声地唤。
他只是从上方安静看着他,仔仔细细把他额前被汗水沾湿的乱发理顺,然后凑上去主动回吻住了他。
空气里仿佛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喘息声,其余万事皆不重要。
可他听见任遥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令狐羽忽然感到一阵恐慌。
这痛苦鸣泣多少叫任遥还回神来,瞧见他这副模样,当即心疼地将他从桌上抱起来,三两步放倒回床上。
“羽哥你等一会儿,我去——”
他原本想去拿药来给他重新包扎。
“阿遥……阿遥……”
被点燃的情欲将他被骄阳久晒的小麦色肌肤染上一层薄红,汗珠也沿着脸庞与身体的轮廓滚落,和身下不断溢出的粘腻体液一起落在桌面上,弄得一塌糊涂。
可心里却有说不出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