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中这许多委屈几时让小师弟知道过。岳鸣鹿浑然不觉,见他要哭的样子,还只当是父亲迟迟不肯开口惹得大师兄伤心了,便急得催促,唤了一声:“爹!”
岳君亭脸色沉郁,竟一副不知该从何说起得惆怅模样,又是无语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甫一开口,已然惆怅。
“那一年,江湖上出了个不世出的武学奇才,是个山野少年,名叫任平生,才入江湖,便在武林大会上力挫了六大门派的高手,留下六块群雄令,一时之间,传得沸沸扬扬,江湖人都说他是天下无敌手。而他的武功无门无派,不见师传,各派高手号称见多识广,竟然没有一人能识得他的身手套路内功心法。于是便有传闻,说这少年是天降奇遇,在山中古墓觅得了先人留下的武功绝学,正是刻在那六块群雄令上。”
令狐羽冷汗都淌下来了,实在受不了,心一横,咬牙开口劝道:“师父,当年师门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您……就与我们说了吧。鸣鹿是您的儿子,而我更是您的长徒,自幼受您的教诲,您对我有再生再教的大恩,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我们为您分忧的吗?”
他原本想说师父与他就如同父亲一般,话到嘴边,想起那些从前旧事,心尖一抖又咽回去了。
他心里总还有一点担忧,唯恐师父是对他存有什么芥蒂才不愿把心里事说与他知道,毕竟自从当年顾师叔走后,师父与他之间就一直有种微妙的疏离感,总让他惶惶不安,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说起来,这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近来倒是不常有了,又是从何时起——
令狐羽猛然一愣,下意识望向任遥,恰看见任遥也正望着他,仿佛察觉了他心底的动荡,眼中满是关切。
令狐羽顿时眼眶一热,又不想在师父面前掉了眼泪,忙低头把脸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