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浮云烟火,刹那消散,归落入永恒的寒冷寂寥之中。
令狐羽犹豫着扯了扯从肩头滑落的衣裳,到底还是没能挣扎,在垂下眼帘时默然点了点头。
令狐羽呆磕磕抱膝团在那方木榻上,觉得平日转得飞快的脑子已然成了一锅沸腾的浆糊。
师父已然穿戴得齐整,又是人前沉稳持重君子之风的岳掌门了,如同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令狐羽睁着乌黑的眼珠子,盯着师父把他的衣裳拾起来,轻柔披盖在他的身上。
那么……师父究竟是在与他修练什么呢?
师父怎可以领着他修练外门武学?
他们,师父与徒弟,当真能够这样修练武学么?
但如今,他所认知的一切都宛如颠覆,实在叫他无所适从。
师父应该是在教他练功的。
只是练功而已。
令狐羽恍惚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想起那晚之后师父给他的那张写着心法口诀的纸,连忙用力点了点头。
于是师父便也点了点头,交代他:“摒除杂念,依法炼炁。”便阖上了双眼。
整个过程中,师父没有再与他说过话。
“明日子正再来。不要说与他人知道。”
这一刻,师父的嗓音低沉却柔和,眼中更似有无限的关切,竟让他有种被爱怜的错觉。
但只有这一刻。
那一晚……师父也是在与他练功么?
……
无数疑问争先恐后地从心底涌出,在脑海中厮打,前胸后背渗出的热汗却渐渐冷却,干涸在无声之处。
他依照心法与师父对坐同修,只觉气海充盈,整个人都为之振奋。
可世上怎能有这样赤裸交缠在一处修练的武学?
即便有,也绝不是西岳太华的正宗。
令狐羽有一点困扰。
甚至可说是混乱。
他其实一向自认是心大的人,不愿在意些支微末节的事,更不愿为枝蔓而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