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遥的声音听来有些发硬,更有些委屈。
令狐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又提起这玉佩的事来,更不知这时候能和他说什么才好。
万一待一会儿上了山,他们俩就永无再会之期了,他收了这玉佩,岂不是要彼此徒劳牵挂……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叫他受宠若惊,一边忍不住沉沦,一边却又警觉不已。
新鲜的芡实糕香甜可口,着实是水土丰饶的鱼米之乡才做得出的小点,很合他的胃口。可任遥食不知味,几次想开口问令狐羽怎么了,但又几次强自咽了回去。
他和羽哥相处的时日说长不长,但要说短却也算不得太短,他已明白知道令狐羽就是这样的性子。羽哥不愿说的事,就算他问也是白问,只会被一堆叫他根本分不清真假的话敷衍糊弄罢了。
54.
他说着就去打清水拧了块布巾递给任遥。
任遥犹在梦中地接过来,莫名心尖一颤。
任遥想了又想,把碗筷一搁,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来,推到令狐羽面前。
令狐羽一看,见是他那块玉佩,不禁愣了一愣。
“我说过给你就是给你了。你不许再还给我。”
打从两人相识起,他就一直若即若离,无论在跟前时如何亲昵温存,转身说走也就走了,总让任遥觉得两人之间似隔着一堵无形的墙,明明看得见人,却摸不着心。
但这堵墙一夜之间竟仿佛不见了。
昨夜的水乳交融一宿缠绵也好,此刻仿佛美满爱侣一般的甜蜜相对也好,任遥忽然就觉得自己被浓烈眷恋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