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最后,易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下了个结论。
回应他的是周怀邵乖巧的微笑,易九按耐住自己碰碰直跳的心,又逗了下双胞胎,趁着路边的灯火,慢慢走了回去。
路上,真巧看到了姜琦家的邻居,他手里抱着个小女孩,小小的脸蛋微微发红,看上去很是可爱。易九稍稍多看了两眼,没有说话,毕竟他们两也不算认识,没必要打招呼吧。
两人配合着,倒是有几分温馨的感觉。
“别烫着了,还是我来吧。”周怀邵看到易九端着个白瓷碗,忍不住说道。
“没事,刚好我皮糙肉厚的。”易九毫不在意得说了句,两步就把东西放到了餐桌上。姜琦早就乖乖坐在桌子边上,笑得一脸开心,倒是和在幼儿园里的安静不一样。
而周怀邵,易九完全觉得,说的好听点是,性格温柔,不好听就是做人拖泥带水,不敢轻易拒接别人。完完全全一个小白兔,糯米团子,任你捏来捏去的。
这样的人,估计也活的很压抑。
易九拖着下巴,看着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周怀邵,一头半长的黑发被别在耳后,称得后颈的皮肤又白又嫩,身材纤瘦,但臀部挺翘,弧度饱满,从后面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女子的婉柔。
等易九消了一身疲惫回到城市里,距离他回去已经过去了四天。
正当他早上去幼儿园准备上课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幼儿园居然没开门,打电话给园长也是无人接听,他便打电话给了其他的同事。
才知道,就他走得第二天,姜琦失踪了。他们家在这个城市算的上有钱有权的,警察接到通知,第一时间就开始在附近收寻,幼儿园也受到了影响,暂时关业几天。
易九摸摸他的头,笑着没有说话。他本来就喜欢小孩子,特别是这种乖巧又可爱的。不过那种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还是算了吧。
易九凭着自己阳光的性格成功得在姜琦家混吃混喝了好一段时间,只可惜他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机会去亲近一下,毕竟这身边还三个娃,其中两个还在嗷嗷待哺中。
但这段时间他也稍微了解到了姜琦家的情况。
她一边热情得拉着易九进屋,一边爽快道“不说病了,你能回来看我这半截身入土的人一眼吗?我终于盼着你回来了,外面太阳大,我们进屋说。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等下就给你准备。”
“没事,随便就好。”易九跟着女人走进里屋,和外面全部贴着光滑瓷砖洋气的外表不同,里面的房间四面都是水泥墙,落大的客厅里只有寥寥几个椅子和一张大桌,一边的角落里还摆放着农具。
倒是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不一会儿,他后背就湿透了,脸也被下午的烈日晒得红彤彤的。
一直到易城停下车,易九才发现原来是到地方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房孤零零得耸立在马路边上,依靠着后面绿意重重的连绵山脉,马路另一边就是被分割成一块块的稻田,细细的水沟就沿着马路边缘流淌而去,一片安宁,同城市的繁华喧嚣形成强烈的差异。
房子的旁边还有些什么杂七杂八的用具,门边本是窝着的两条大黄狗腆着舌头冲了过来,粘腻的液体就挂在那大张的嘴边,易九下意识得僵直了身体。
不过也还是有些年轻人想要去城市,一方面是城市花花绿绿的世界很是诱人,哪里像是农村一年到头看到的都是那些人。另一方面城市的钱多,在城市里狠赚一笔回去其不痛快。
下了火车,一个看上去忠厚老实的男人叫住了易九。
“喂,易九啊,我是你大表哥啊。”
于是他简单收拾好行礼,向园长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到时候可能不用这么久,也可以提前回来。然后,他有点不放心,便单独找了姜琦,认真嘱咐他。
要乖乖的听老师的话,放学以后一定要他爸爸来接他,才能回去。
姜琦点点头,临别的时候还给他塞了块糖。
【检测到病人,确定病型为:恋童癖。请尽快让病人服下治疗药品。】
【治疗药品:一级:易九的唾沫;二级:易九的汗液;叁级:易九的体液】
???
【检测到病人,确定病型为:癔症。请尽快让病人服下治疗药品。】
【治疗药品:一级:易九的唾沫;二级:易九的汗液;叁级:易九的体液】
真好,终于碰到个病患了,不然这日子过得好无赖啊。而且易九上网查了下,感觉好像不是很严重的样子,不过他这种半吊子的水准,估计看了也是白看。
男人也没注意易九,他正微笑着亲吻着女孩的脸、嘴。惹得小女孩咯咯笑起来,看上去很是疼爱女孩的样子。
“嗡-”
夏天的蚊子还真是多啊,易九挥挥手,他原本最是招惹蚊子了,不过现在换了身体倒是没有这种烦恼了。
周怀邵听到他的话,不由瞧了眼易九,端碗的手臂上肌肉微微鼓起,线条流畅,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想摸的冲动。他赶紧收回心思,也做到了餐桌边上。
“易九,来,这是我昨天就开始炖的猪脚,特别好吃,琦琦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了。”周怀邵软软得说着,夹过一块炖得嫩嫩的猪脚肉。
“好,谢谢。”易九也没在意,继续埋头吃饭。周怀邵的饭菜做的很是不错,不是那种饭店厨子的口味,就是家常菜,吃进去的味道能让人感觉到做菜人满满的心意。
易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接着他悄悄红了眼,想着自己最初也是个安安静静的妹子,但是心底一直希望是个男人,特别是后来网上流传着那些男男的话本,想起来,人活着真像是一场梦。
撇开系统那奇奇怪怪的病患,他现在的确算的上是梦想成真了。
“可以吃饭了。琦琦,易九。”周怀邵做好饭菜,麻利得把碗筷摆放好,易九便顺手去把厨房的烫菜给端了。
姜琦父亲名叫周怀邵,出身在偏远的乡下,读书成绩很好,毕业以后就留在大城市里工作,只是他性格有些软弱,和姜琦的母亲姜琳琳结婚后,因为姜琳琳的家庭条件好,为人也十分强势,便要求周怀邵在家奶孩子,她自己基本上就是在外面,很少回来。
周怀邵本来就不是那种活跃的性格,他上班的时候也没有交上什么知心的朋友,和姜琳琳的交往很大一方面是因为姜琳琳觉得这个男的性格不错,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的,而且自己家条件还比他好,处处压他一头,简直就是完美。
姜琳琳的父母也觉得周怀邵长的不错,虽然家里穷了点,但是自家还缺那点钱吗,所以也就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那个男人!易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周怀邵的邻居,毕竟这个人可是有系统提示的病患。
和母亲续了旧,接着到了晚饭时间,易九又看到了自家的各位众多的亲戚们,基本上都长的和易城差不多,皮肤被晒成褐色,一看就是经常下地的好手。几个大男人啪嗒啪嗒抽着旱烟,桌子上摆满了自家酿的酒,一口烟来一口酒,时不时还相互聊上两句。
反观自己,却是格格不入。
易九呆的是浑身不自在,他本就不是什么玩的开的性格,呆了不过两日就说要回去,好说歹说让易城给带着去了火车站。
“去去去,一边去。”易城防不胜防得被狗蹭了一波,挥脚就把狗踹到一边,他也没用多大力,黄狗嘴里呜呜叫了两声也不再靠近,看样子也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
“易九啊,你回来啦!”一个满脸皱纹农妇打扮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脸被烈日长时间烤晒,已经变成深深的暗黄色,抓住易九的手粗糙又宽大,眼里的喜悦显而易见。
“……妈?你不是病了吗?”跟着系统的提示,易九小心喊了一句。心下却颇有些尴尬,只是他一向脸上的表情少,女人也没有注意。
易九摸了摸头发,“一时没看到,哈哈。”
易城骑着个摩托车,粗壮的小腿踏着塑料拖鞋点在地上,上面沾满了泥土。带着易九风驰电掣得向老家驶去。
易九看着两边飞快倒着向后的景色,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外面的天气好热,而这摩托车上也没个遮阳的,真的是热死个人。
上午,易九就踏上了回去的火车,他的老家在偏远的山区,坐火车就要半天。电话里已经说好了,到时候他的表哥易城会过来接他,估计还能赶上吃晚饭。
易九斜靠在火车的座位上,闭目养神。他现在的年代比他来的世界要久远一些,这个世界的设定里,大城市很是繁华,什么科技都有,但是偏远一点的地方就十分落后,想易九回去的地方就是一个村子,全村人就靠着一个电话,不像易九呆着的城市,人人都有可以联系的通讯装置。
而且这个世界里,城市的人和农村的人相处的不算友好,城市就像是一座砌了围墙的城堡,里面的人都生活优渥,对于乡下的生活一点也不向往。而农村分散在除城市以外的任何地方,通常以村子为单位,星星点点,相互连接起来。他们尤其不喜欢去城市,因为里面的人讲话都细声细气,声音大一点都会引起群嘲,总之呆着是浑身不自在。
就算是作为一个并不知道什么法律知识的易九,对这个病也是耳熟能详,他不由看了眼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岁的模样,面容端正,身材高大,一副可亲可敬的模样,典型的好男人、好丈夫、好父亲。
这样的人会有这种病?易九很是不可思议,但是现在天色已晚,他也不好去跟着人家回去,只是默默记下,往回走去。
第二天,易九突然就接到了自家的电话,说是他的母亲病危了,要他回去看老人家最后一面。他心下一惊,想着自己虽然不是亲生的,不过人都要死了,去看一眼也可以。而且说不定这是隐藏的剧情,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精神病有时候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发病的时候会很可怕,病人本身也非常的痛苦。易九自己不太能体会这种感觉,但是他知道,人和人虽然能够交流,但是人之间的感觉是不能互通的,自己不能理解这种痛苦,可至少不要去加深别人的痛苦。
生而为人,只希望大家的痛苦少一点。
“老师,谢谢你。”姜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自己弟弟的奶瓶,本来他就是小小的孩子,拿着奶瓶看上去萌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