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无暇顾及。杜安勇在她开口反应前,已经先一步把她拉进怀里,与她胸口
紧紧相贴,接着嘴唇覆盖上来。也许是因为她已不再是陌生人,杜安勇电梯里的
那个吻和现在这个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他双手抚在她颈后和背部,不断促使两人
得快去得也快,在哪里发生的事儿还留在哪里,从此再没任何关系。杜安勇婉转
又直接的拒绝让她伤心欲绝。承认也好、否定也罢,事实是她只用两三个小时就
喜欢上这个陌生人。
「嗨,」杜安勇揉着下巴一脸惊讶,「你在干什么?」
丁涵又抓起另外一颗,仍是正中目标。好像还不够解气似的,她一下子扑到
杜安勇身上,双手揪着他的耳朵,鼻尖和他相距不过寸许,一个字一个字道:
丁涵有些懊恼,看来事情并不简单。她面前好像有一个战场还未结束,至少
现在还没有。虽然杜安勇的语气略带玩笑,但她仍能感觉他的无力与正经。丁涵
和他的前女友素不相识,但这并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最主要的问题在于,几乎
拳来钱更快了。」
丁涵吃惊极了,她原本以为会听到一个亲人生病、上学、或者潦倒走背字的
故事,没想到这年月还有为爱情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可是你还是没能留住她?」
想得更仔细。
杜安勇停顿一下,丁涵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巨傻无比的问题。就算秦琼卖
过马、杨志卖过刀,哪有男人愿意承认缺钱到要去卖命打拳的。她赶紧纠正道:
格子间,有比赛了过来帮忙算帐。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可有可无点点头。只不过
从此来拳场的频率多了些,即使不出场,他也会在场子里坐坐,或者有空了到健
身房扛扛哑铃打发时间,甚至像今天似的,竟然不由自主用起了电梯。遇见丁涵
所有人。丁涵站在最外围的一个角落,长长的头发从松松绑住的发带中溜出,白
皙的皮肤在明亮的灯光下闪耀如雪,闪烁着健康的光彩。她没有像周围人一样大
声的吆喝和呐喊,优雅的脸上带着微笑,眼中跃动着智慧,偏着头的模样充满好
毫成就感。小的时候去体校学搏击只是为了能早早打过他爸,保护自己保护他妈。
练着练着出了成绩拿了奖他也不是很挂心,后来他爸中风去世,杜安勇毫不犹豫
抛下这段经历外出打工,发誓不再和拳头有丝毫牵连。世事无常,这誓言到底还
前,让她一时半会儿怎么也适应不了。
幸亏烤炉定时器的蜂鸣声响起,丁涵定了定神,赶紧穿好衣服,转身打开烤
炉,戴上手套将鸡腿拿了出来,一阵忙碌将餐盘放置整齐。两个人在餐桌边坐好,
她担心选择错误的时候。和杜安勇在电梯的疯狂是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一次冒险,
午夜的安静、封闭的空间、黑暗的环境、劳苦的工作,当然还要加上生日这天的
自哀自怜,就好像嫦娥手里的仙丹,诱惑她终于跨出了循规蹈矩的生活状态。
这个拳场上场非常稀罕。拳手没有名字只有绰号,除了几个是负责人的旗下选手,
其他则是会员自己带进来的,而牛二是为数不多的游离拳手之一。这绰号据
说是因为他喜欢牛栏山二锅头——生猛、带劲儿,就像他的拳头。丁涵并不认识
嘴唇上涂抹鲜红色唇膏的服务小姐。她非常想和她们一样,有丰满的乳房,明亮
的紧身短裙和性感的高跟鞋,在人群中自由流畅地穿梭,和客人轻松地谈笑聊天。
她私下觉得如果她是她们其中一员,会在脚腕上缠一根细细的银链子,也许
丁涵的生活平淡如水,如果说有那么一点点色彩的话,就该是给一间地下拳
场算输赢。说是拳场,其实就在办公楼里的健身房。每个星期三晚上,在大厅里
铺上台子和座椅,一个临时拳场就被搭建起来。这个拳场圈子私密规模小,只有
服脱了下来。
丁涵的眼睛有点儿不够瞧,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肌肉,强壮的胳膊,直到盯
着他肩头的刺青。她缓缓直起身体向前倾靠,半信半疑抬头望进杜安勇的眼睛,
温湿的暖流由胸口间扩散,转化成强烈的激情穿身而过,丁涵的膝盖顿时弃
守岗位,幸好杜安勇一把将她稳稳抓着靠到料理台上,丁涵抱着他的头忍不住发
出一阵阵愉悦的呼喊。杜安勇不再温柔,不过那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他嘴上施�
然后抓住她的双肩向后扣住,这个姿势使她以从未感受过的方式完全暴露敞开,
杜安勇温热气息刺激着她裸露的肌肤,惹的她一阵颤栗,嫩白的肌肤凸起一片小
小的颗粒。杜安勇目光炽热地看着,大手覆盖上裸露光洁的皮肤,揉弄着双乳,
的舌头趁机滑入,同时手臂收紧将她拉得更近,倾斜的姿势让丁涵的腿间刚好承
受杜安勇已经挺立的勃起。她忍不住再次发出小小的声音,而杜安勇的吻也更�
深入,使她几乎无法呼吸。
要在这个点儿费时费事做大餐,准备的都是及其简单的材料。
「我知道一种更好的等待方法。」杜安勇说着揽腰抱住丁涵,一手扶住她的
头调节角度,一只手抚过她的下巴来到咽喉,灵巧的指尖在颈部流连,爱抚那儿
丁涵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袋鸡腿,然后从柜橱拿出烤盘,将鸡腿摆放
整齐、在上面撒上调料,放进烤炉里。看到杜安勇也跟了进来,她回头对他笑笑,
指指壁橱道:「里面有酒,你自己来。如果不喜欢,冰箱里有啤酒。」
包放好,抬抬胳膊说:「我能用一下洗手间么?」
丁涵指了指方向,然后回到自己卧房脱掉工作装,换上一身居家服。等她出
来时,发现杜安勇已经脱了鞋子和袜子,赤着脚站在客厅的大鱼缸前看着各色金
等她好不容易翻出来,却因为没有拿稳让手机直接飞了出去,掉到地上的同
时铃声音嘎然而止。丁涵低声骂一句,赶紧弯腰捡起来,一缕头发碍事地掉到面
前,想拨开却没手誊得出来。
调以白色和蓝绿色为主,透着淡淡的舒适和素雅。杜安勇由衷夸了句:「你的家
很漂亮。」
丁涵打量四周一圈,眼里透着骄傲和欢喜。「老房子了,地方小,环境也非
虑,总之,现在不想思考这一点。她当然可以转身回家忘掉这个人这码事儿,然
后呢,到老了一个人坐在摇摇椅里晒着太阳死翘翘吗?
「当然。」丁涵大声说道,那声音奇怪而遥远,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人。
的目光在微颤的眼睫毛下闪烁着亮光,沙哑的嗓音因为激动反倒没了羞涩。
「你确定?」
丁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一点儿都不确定。甭管刚刚两人有多亲密,从严
又睁开,直到确定她依然在面前,由衷的感激与如释重负泛过全身,使他几乎跪
到地下,让他不由自主将整个身体向丁涵压得更紧。他如此需要她,迫切程度令
自己都吃惊。
过了好久,直到两人吻得喘不过气,杜安勇才靠住她的前额松开口,稍稍扯
开些距离争取呼吸的机会。丁涵的双手搭在他腕上,他听见她轻喘,感觉她口中
的热气拂过他的下巴。激情下的杜安勇有些站不稳,他上前两步将丁涵紧紧抵在
打铁要趁热,凉了再烧总是比较困难。
「等一下,帮帮忙,我这就好。」
丁涵匆忙朝着就要关上门的电梯喊了句,瞥见一只手扶在电梯门上才松了口
的身体更加靠近,好像在逼迫她投降,又好像想将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合二为一。
虽然他们被臃肿的大衣隔住,可丁涵仍能感觉杜安勇腰上的皮带环贴在她的
肚子上,还有其他的,那感觉让她眩晕不已。
看到杜安勇忽然追赶上来,丁涵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打死不能让他看到她
的伤心难过。可丁涵既没杜安勇跑得快、也没他力气大,换来的就是一句响亮的
咒骂。她以为杜安勇在说她,当然也有可能说的是自己,亦或者两个人都是,但
「我不要再听关于这个女人的任何事!一个字都不要,听到没有?」
杜安勇愣了一两秒,然后伸手抹过脸好像要掩饰笑意。他搂住丁涵的腰,一
把将她带到他腿上。「白痴,这还吃醋呢……不过我喜欢我的女人为我吃醋。」
打从知道杜安勇生命里曾经有这么一号人开始,她就不由自主对这个女人散发出
一种无法解释也掩饰不住的敌意。
丁涵拿起桌子上一个苹果向杜安勇砸去,正中他的下巴。
「怎么比?那是个非常有名的医生,病人给钱都得托人找关系排队才行。」
「那现在呢?你都说是前任了,现在却仍在打拳。」
杜安勇眼神有些飘离,「对我来说,不是很容易。」
可是一旦出了大门吹了凉风,看着天上挂的月亮、听见过往车辆发动机的轰
鸣声,理智和现实终于回归大脑中,拉扯着她退后,尖叫着让她小心谨慎。她听
话的照做,但却挡不住心里的难过,尤其是听见杜安勇向她抱歉。没错,一切来
「你要不想说,可以不说。」
杜安勇摇摇头,「我说过曾经有个女友,我想留住她,可是得需要钱。刚好
曾经打比赛时,一个常常遇到的对手在这个拳场,于是介绍我加入,没什么比打
可以说并非纯属巧合,而和她一起困在电梯,对杜安勇来说,既是磨难也是运气。
杜安勇的直白让丁涵双颊泛起若有似无的红晕。她按耐住羞赧,继续问道:
「发生了什么,让你打破誓言去打拳?」杜安勇省略了些事情,但丁涵听得仔细,
奇。
起初杜安勇没有在意,丁涵在同一时间同一位置出现了好几次后他终于留了
心,这才知道是老板的一个亲戚,被叫来当临时会计,平时在楼里某个办公室坐
是被打破。
对他来说,注意到丁涵倒不是因为她有惊人美貌或是魔鬼身材,而是她和周
遭气氛的不搭调。他位处台子高处的中心位置,所有人都看着他,而他也能看到
丁涵拿起酒杯抬眼看向杜安勇,眼神和表情都表示她脑子里有成百上千个问题。
杜安勇追上丁涵时就没打算再瞒着她,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向她和盘托出。
周围很少有人知道杜安勇打拳的事儿,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这项技能产生过丝
他,实际上,她一个拳手都不认识、也不打交道,牛二上场又带着护头,更
无从谈起认脸,但他肩头牛魔王的刺青,丁涵无论如何不会错过。现如今,这个
挥起拳头就能把人揍个人仰马翻、鼻青脸肿的牛二忽然变成杜安勇站在她面
在腰上再加一个蝴蝶或者玫瑰形刺青效果会更好。
当然,丁涵的注意力也会随着场上比赛的激烈吆喝而暂时转移,赌拳对她来
说太过血腥和暴力,所以从来不曾真正靠近。不过呆了一段时间后,她也知道在
经过介绍才能加入,会员除了赌注一切免费。她需要做的,就是根据每场的实际
赌注,快速给负责人一张整场比赛输赢多少的单子。
丁涵在这个拳场最喜欢的部分,就是躲在角落远远欣赏那些戴着亮片水钻、
试探中叫了声:「牛二?」
裸着上身的杜安勇正要上前再次抱住丁涵,闻言定住身体,撇撇嘴道:「嗯,
脱光认出我是谁了!」
的压力越大,丁涵埋在体内的激情越是节节上升。她急切地想要触摸他的皮肤,
拉扯着将杜安勇的长袖打底衫从裤子里抽出来,努力想把它从头上脱掉。即使两
人非常渴望他的停留,杜安勇这时候也不得不抬起头放开手和嘴,稍稍退开将衣
有多少,就靠那个多少做到最好,不抱怨。
丁涵有些古怪的小姐脾气,谈不上优点,也不算缺点,只能说是特点。她可
以竭尽全力努力争取、忍耐迁就,在没有选择的时候;也可以轻易退却放弃,在
将顶端的两颗蓓蕾挤捏得挺立起来。而当他低头贴近她胸部时,丁涵想起上一次
杜安勇这么做时对她的神经冲击。她惊慌起来,一股想要挣脱的本能升起,直到
他的嘴唇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挑动爱抚。
杜安勇的手缓缓来到丁涵的胸前,感觉了重量之后开始轻轻抚弄。他拉下家
居服的拉链,露出丁涵的赤裸香肩,又从衣袖中抽出她的胳膊,衣服因为两人的
身体毫无空隙卷在了腰际。杜安勇并不在意,迅速解开丁涵的内衣并将之除去,
光裸的肌肤。他低下头再次索吻,计划着这次一定要吻得有些技巧、有些耐心、
缓慢一些、温柔一些。丁涵配合地踮起脚尖迎接上去,直到两人的嘴完全契合。
杜安勇用舌尖缓慢描绘丁涵的双唇,亲昵的动作让丁涵听话地张开嘴巴。他
她将烤炉定好时间,又挑出来几种蔬菜准备做沙拉。杜安勇一看这动静,走
上前制止她。「这都深更半夜了,简单一些就好,别太麻烦。」
「没关系,烤炉烤好还有点儿时间,左右都是等。」丁涵也很务实,没想着
鱼吐泡泡。她心里很是喜欢杜安勇的随和,问道:「你饿了么?我做些吃的给咱
们俩,鸡肉好么?」
杜安勇点点头,「我不挑的。」
常吵闹。不过,太婆曾说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有多少,就靠那个多少做到
最好,不抱怨。」
杜安勇笑着点点头,渐渐习惯丁涵时不时蹦出来的太婆智慧。他帮她把电脑
两个人跌跌撞撞跨入电梯,谢天谢地这次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丁涵拉着杜
安勇走进家门,她的家和本人的装扮非常契合,虽然地方不大,却不觉得拥挤,
维护得非常精心。家具简单朴实、装修更是充满女性的芬香味道。整个屋子的色
格意义上说仍然只是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可以用年轻冲动、荷尔蒙高涨找借口,
但邀请他午夜时分走进自己家门,却透露着几分熟悉、几分信任。理智告诉她一
切太过疯狂,就算是冒险也要有个底线,对吧?没错,这道理她懂,但她不想考
「丁涵,」杜安勇深深吸口气,一只手慢慢捏住几缕下垂到面庞的秀发。
「你不该让我碰你。我想操你,想得快疯了。」
「嗯,我住八楼。」丁涵呢喃低语,温暖的鼻息轻柔地落到他的唇上,湿润
墙上,一双大拇指在她颧骨处的嫩肤上抚摩,渐渐下滑触到她的唇沿,那儿由于
他长久的热吻有点肿胀。一时间杜安勇百感交集,既懊恼几乎误解了丁涵的安静,
差点让她走出自己的生命,又万分庆幸最后一刻再次抓住她。杜安勇闭了闭眼睛
气,她想对好心人说声谢谢,但包里的手机却使劲儿叫嚷着夺取她的注意力。丁
涵弯腰一手提起电脑包顺脚跨入电梯,一边从肩膀上另外一个超大的手袋里摸索
响个不停的手机,羊毛大衣挂在手肘挡着视线,让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越发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