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讨厌他这种一心多用的态度,而他不当一回事的反应更是惹恼了她。
严浩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缓缓将报纸翻到国际版,只抬头看了她一眼,
明白又是她的不安全感在作祟后,随即又把头埋进报纸里。
「嗄?」她慌乱的又叫又挣扎,他们正在谈分手,何时话题转到补偿上头了?
会跟你说话了。」
「看来又是我这阵子太忙于工作疏忽了你,对不起。」他低语。
他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他想以行动直接证明。江珊瑚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
有一度他想透露他的结婚计画,但是做事一向沉稳的他,希望等人事命令正
式公布后才向江珊瑚求婚,他希望一切能按部就班。
严涪天起身向前,把她搂在怀中,吻着她的小嘴,怜惜地说:「不要生气了。」
严浩天头疼得很,他向来不太喜欢管这些琐事,她却特别爱跟他计较这些小
事,有时候还爱胡思乱想。
他工作很忙,和她谈心的时间越来越少,但床第之间却契合得无以复加,有
语,她一定为他上山下海。
但是,他们之间的甜言蜜语越来越少,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是不是因为她
刚好在那时候遇见他,所以他才会和她交往。
「为什么?」严浩天边翻阅报纸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一年来,他已习惯女友的无理取闹,反正她每隔几个月就会提一次分手,
他都听腻了。
通电话,也让他吃不消。
她开始尴尬,觉得自己好象做错了,嘟囔着说:「好嘛!以后我不会乱翻�
的东西,也不会打电话查勤。」
一点,像她这种平凡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帅气多金的严涪天,还叫她不要巴着他不
放。
江珊瑚理直气壮的反驳,「我只是突然之间好想你,想听你低沉磁性的嗓音,
南部洽公三天,根本没有时间把礼物送你,结果你就自导自演起来了,怪谁呀?」
她开始心虚,反过来指控他,「你干嘛又把过去的事拿出来说?!而且此一
时彼一时,我现在不会乱翻你的东西也没乱想呀!」
「我看到那件洋装就想到你,因为你穿起来一定很漂亮。」他一点都不矫情
的直言说道,「只是我还没拿出来送你,你就先疑神疑鬼。」
她嘟着嘴,颇觉委屈。「哪个女人看到男朋友行李箱里有女人衣服会不发飙?
随便怀疑我有别的女人?还跟我冷战三天哩。」
严浩天讲这些话的语气轻得不能再轻,她知道这是他开始不满的前兆,可是,
她今天一定要跟他把话讲清楚,只好打起精神奋战。
「你嫌我胖了?」她难过的说。
「没有,只是希望你可以多参加其它活动,免得胡思乱想。」他是为了她好
耶!
「你去上瑜珈课呀!听说学瑜珈不仅对身体好,还可以减肥兼保养身材。」
他看着她,觉得她脸蛋依然美丽,但身材却有点走样,精神和气色也不太好,或
许运动可以改善这些情况。
几乎从未请过假,每一分每一秒都花费在工作上,如今,目标即将达成。
「是吗?」江珊瑚敷衍的应道。
每次她一说要分手,严浩天都这么安抚她,她已经听得麻痹了,也已经不期
「我知道我平时工作很忙,所以忽略了你,但是这种忙碌的日子很快就会过
去了。」他一脸诚恳的说。
严浩天已经接获消息,下下个月他将被升职为业务经理,为了庆祝自己职务
「我说,昨天为了庆祝你生日,我比平时提早两小时回家,一整晚努力的满
足你,还被你抓得满身伤,你敢说我不爱你?」
「啊……」江珊瑚开始有点心虚,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话。
问题是,他一直没说要娶她呀,他只说要在工作上打拚,等时间到了,就会
步入礼堂。
到底什么时候才算「时间到了」?她和他交往五年,搬去和他同居当家庭主
忘记。」她扳着手指,一项一项的数落。
「我没忘记你的生日,就昨天不是吗?我还为此提早回家,费尽心力在床上
满足你。」他莫名其妙的反问。
「没有。」她忍不住大声咆哮,「我现在是和你谈分手,不是谈去意大利旅
游的事!」
「你去玩心情会比较好,才不会乱想些有的没的。」严浩天气定神闲的说。
「不用了,我不去意大利了。」她的心都凉了。
「你刚刚不是很开心?」他一脸狐疑。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她火冒三丈,腮帮子气得圆鼓鼓。
江珊瑚僵住,一股难堪席卷而来,她安于当他的背后支柱,但当伸手牌却也
是让她想分手的原因之一。虽然严浩天很大方,将所有的存折和印章交给她保管,
每个月也都固定给她零用钱花用,但是她从未动过一毛钱,总是将那笔残存下来
他努力工作,希望闯出一番天地后,能安稳地迎接他们的未来。
外商公司工作繁重,公司看绩效不看人情,所以他每天都必须花费全部的心
力在工作上,他想要闯出一番天地,让江珊瑚跟着他过好日子,而不是东省西省,
刚开始两人的同居生活确实很甜蜜,但曾几何时,她开始会胡思乱想,心中
充满不安全感。他不明白,难道她还不了解他这个人吗?在认定她是他的唯一之
后,他就不会被诱惑的。
出差,没办法陪她去玩。
「当然是真的。」严浩天看着她圆圆的脸、笑眯眯的眼睛和两个圆圆的酒窝,
就觉得自己答应她去意大利是对的。
当两人的互动变得像例行公事时,她知道应该停止了。
虽然她是那么不舍,心痛得要死,但……
「你上次不是说要去意大利十天?去吧!」严浩天说道,或许转移心思可以
谈分手,不是谈她的想法。她赶紧又把话题拉回原点,「才不是这样,你不要转
移话题,是因为你常常不在家,我见到你的时间根本比不上你的同事。」
江珊瑚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心中漾满对他的爱意。她好爱他,爱到甘心隐身
回家,在公司熬夜加班,要不然就是到国外出差,最长一次的出差时间是被外派
到巴西,长达半年,她也咬着牙独守空闺半年。
严浩天扬眉,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友。
但是最近这两年,他们之间的甜蜜期已过去,相处越来越公式化,她见到他
的时间比他公司同事还少。这样下去,会不会连最后的热情都被习惯与生活消磨
得一乾二净?
司工作,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向来文静的她没想到竟对他一见钟情,他对她
的印象也很好,交往半年之后,她就搬进了他的公寓。
大学毕业之后,她进入一家公司担任采购员。那时他的工作也越来越顺遂,
现他的心似乎有点难以捉摸后,这种焦虑感越来越强烈。
「因为你不爱我。」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委屈地说。
她花了五年的时间,付出这么多心力爱一个男人,结果竟然只归纳出一个心
「什么叫其它方面都无法配合?」他皱眉,很不满地问。
严浩天觉得自己和她是天作之合,没有什么事无法配合,偏偏女友的想法好
象和他不一样。
了,每次都把她弄得欲仙欲死,全身酸痛……
不对、不对,她要谈分手,不是想床第之事。
「我……我们除了上床之外,其它方面都无法配合,这样跟一夜情有什么不
的态度,忍不住扬高声音吼他。
严浩天抬起头,扶高眼镜,双目宛若光般的盯了她好一会儿,才嘲讽地说:
「没有激情?那昨晚是谁在我身下缠着我不放,是谁把我的背抓得满是伤痕,那
、「你想分手?」低沉冷静的嗓音,毫无情绪的语调缓缓响起。
男友一如平时说话的平淡反应,让提出分手的江珊瑚觉得自己不识好歹……
不,才不会不识好歹,这是她的心声,她今天一定要说清楚!
江珊瑚紧张地站在他跟前,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但他一直没说话,双
眼盯着报纸。
「你有听到我说的话吗?」江珊瑚不安地咽了口口水,但又气他不当一回事
「因为我们的感情变淡了,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激情了。」这是江珊瑚从电视
剧中学到的话,拿出来现学现实。但她看到严浩天面对分手宣言竟然不痛不痒时,
声音也忍不住高昂起来。
扛上肩,往卧房走去。
她惊呼,「你要做什么?!」
「我要补偿你。」他咧嘴一笑。
「我才没有生气。」江珊瑚酸酸的说,眼泪却也不争气的盈满眼眶。
「那你都不理我。」他的大手摩挲着她的头发。
他的温柔让她想哭,她靠在他厚实的胸膛上,可怜兮兮的说:「不理你就不
时候面对她的无理取闹时,他就会直接把她扛上床,吻上她的小嘴,爱得她忘记
一切,全身无力的瘫在床上。这一招屡试不爽,每次恩爱后的隔天,她都会笑眯
眯、甜蜜蜜的看着他,彷佛他是她的一切。
他是工作狂,分给爱情的时间少之又少,她不知道自己该骄傲还是伤心。
严浩天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我是在澄清事实。」
「哼。」她说不赢他,只好耍脾气。
「你知道自己胡思乱想了吧!」他轻哼。
「你就会凶我。」她难掩心中的酸意,眼眶一阵热。
其实他只要说些话哄她,她马上就可以尽释前嫌,或者,他只要说句甜言蜜
这样也不可以吗?」她以为他有别的女人,所以才会一直打电话追踪他嘛!但这
件事不能被严浩天知道,不然他又会骂她没自信。
他瞪着她,「你还好意思说。」其实他喜欢接到她的电话,但是一天二十�
「是吗?那么之前是谁三天两头打电话查勤的?」他有很多例子可以拿出来
说。
那是因为有陌生女人打电话来呛声,说严涪天早就移情别恋了,叫她识时务
而且我发现洋装之后,也等了好几天给你机会解释,但你一直都没表示,我才─
─」
严浩天打断她的话,「你应该记得,我上午才从国外出差回来,下午又赶去
她不满地回道:「你从来没有买过这类东西送我,谁会知道那件洋装是要送
给我的?况且,一般人看到男友独自出国,回来时行李箱却有女性洋装都会怀疑
的呀,谁教你没说清楚那个礼物是要送我的?」
妇四年,她的生活一成不变,越来越像黄脸婆,也越来越与社会脱节,但她一直
等不到他的承诺与保证。
她会不会到时候被抛弃,什么都没有?因此,她越来越焦虑。
「才怪,你就是嫌我胖对不对?而且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她觉得难过,声
音开始高昂。
「你没胡思乱想?」他讥诮的说,「之前是谁看到我行李箱里有一件洋装就
「什么?」她震惊不已。他开始嫌弃她了吗?
「我看公司女同事每天下班就往健身房跑,你要不要也报名参加,这样就不
会因为时间太多在家里胡思乱想。」他觉得自己的建议很棒。
待了。
「如果你在家真的这么无聊,要不要去学瑜珈什么的?」他突然有个好点子。
「嗄?」话题的转变让她有些茫然。
升等,也为了让江珊瑚安心,他决定破天荒的请假一个月,和江珊瑚公证结婚去,
并且到欧洲各地旅游一个月,以补偿她这几年的爱相随。
他爱她,但是希望自己在工作上有一定成就后,才将她娶回家,这几年,他
他明明忘了她的生日,什么也没表示,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是因为她赌气
不说话,他最后才在床上趁她迷糊之际问出原因,偏偏他一张嘴,讲没几句话,
就让她觉得好象自己错。
「呃?」她愣了下,前面没听清楚,只听到「床上」两个字,不明白话题怎
么会转到床上去。「什么啊?」
他叹口气,就知道她恍神了。
「什么叫有的没的,我是认真的。」乱讲!乱讲!她是很认真的。
「不然呢?」他说。
「我是在说分手的事,我说你不爱我,一天到晚工作、出差,连我的生日都
「你怎么了?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开心,是生理期要来了吗?」他怀疑的问
道。
呴──男人总是用一堆烂理由解释女人生气的原因!
当结婚基金。
她为了省钱,穿地摊卖的衣服,鞋子也是能穿就好的样式,她已经好久没为
自己添新衣了,更遑论那些昂贵的保养品,她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黄脸婆。
每分每秒都在计较着花费过日子。
「你不能去?」她的脸黑了一半。
「我不能去,但是所有费用我会出,你不用担心。」他保证道。
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交往五年来,前三年的确甜甜蜜蜜,但这两年来热情逐
渐变淡,互动也逐渐变成亲人间的模式,她一直很焦虑,却又不知道在焦虑什么,
朋友们都骂她想太多,好不容易即将媳妇熬成婆,怎能这么容易放弃?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她开心的问,满脸笑意。
「你找朋友一起去吧,我要上班,无法挪出假期。」他慢条斯理的说。
严浩天有点心虚,知道自己最近太过冷落她,不过为了让他俩日后生活无虞,
江珊瑚个性温柔又善良,跟他很合得来。当初他和她交往时,马上就知道她
是他命定的伴侣,怕她被别人追走,他还费尽心思耍了不少手段,才哄得她答应
跟他同居。
降低她的不安全感。
「真的吗?」江珊瑚一脸惊喜。
上次她想到意大利旅游,连行程和旅行社都已经打听好,就是卡在严浩天要
在他背后,当一个没有声音的女人,只要他偶尔赏给她甜头,她就高兴得忘了一
切。
但她不能再这样盲目下去了,她的爱他视为理所当然,她的牺牲他平淡看待,
「你是不是待在家里很无聊?」他直言问道,觉得女友最近似乎很焦躁,不
安全感也越来越浓。
「是呀!我每天做完家事,就不知道做什么,但……」不对、不对,现在是
因为绩效良好升迁快速,但也因压力太大,常没时间吃饭,为了照顾他,她辞去
工作甘心为他洗手做羹汤,只希望他能无后顾之忧的在工作上全力打拚。
果然,短短五年,他已经是业务主任了,但工作却也越来越忙,三天两头不
得──他不爱她,要不然他为什么一直不肯给她承诺?
这样的认知是何等令人心碎。
江珊瑚在大四的时候,经朋友介绍认识大她两岁的严浩天,当时他在外商公
江珊瑚愣住,不知道要不要挑明说。她不想和一个不打算娶她的人继续搅和
下去,她想要找一个好老公,组成温馨的家庭。
这几年,她的自我越来越少,也越不安。这样依靠一个男人好吗?尤其她发
同?」她只是希望他能给予她承诺和保证,难道他都听不懂?笨死了。
「解释清楚。」他直言道。
「嗄?」她有点茫然。
是怎么回事?」
江珊瑚一愣,双颊通红,期期艾艾地说:「嗯……嘿嘿……」
想到昨晚两人在床上的激烈互动,她就觉得很害臊,他的床上功夫真是太好
「对,分手。」她大声说着,彷佛音量放大就可以逼自己面对问题不再逃避。
这五年来,她为他甘于平淡,辞去工作认命的在家当家庭主妇,只为了做他
的后盾,让他无后顾之忧地打拚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