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才出去几天!
惊疑不定的谢长渊还是在被褥底下,藏起了那张小纸条。
宫外。
有宫人进来收拾,其中一名宫女趁着所有人忙着低头收拾的空挡,大着胆子往被褥底下塞了什么。
谢长渊愣了下。
那宫女用口型对他说了一个“七”
“入了金陵台的麒麟,断没有出去的道理,朕已经为你和元衡破例,不要求你对朕有所改观,只要你在床第之间安分一些,别再想着杀了朕……”
谢长渊打断他,“那你可真是在做梦了,陛下。”
谢云歌早有预料,也不怎么意外。
不用对谢元衡那样,他是被一根一根折断了傲骨,踩碎了骄傲,强硬的逼他跪下,最后为了谢长渊而屈服。
他最终学会了听话。
但是那样的谢元衡,终究失去了往日的光芒,他们千方百计也没能让他把骄傲捡回来。
早知道就让元衡学了,何苦烧了那一堆书,据说还有孤本。
如果有可能,他现在就可以杀了他们。
只是要救谢长渊,再大的杀意也只能憋着。
想到早些年谢长渊痛骂他不思长进,尽学些歪门邪道。
早些年被抓回来抽了一顿,谢长渊禁止他碰这些东西,把东西都给丢了。
到底是有漏网之鱼,没收拾干净,谢元衡这几天把东西给找出来了。
再聪明的人也料不到谢元衡既然会用江湖里那些个不入流的手段,轻易就中了招。
画上是一只狗对着一颗竹子在做不雅之事。
不远处,谢元衡一脸诡异的看着他,似乎在不解什么,直到谢景勉忽然倒下,他才露出“终于倒下”的表情。
拖着他在这里废话半天, 那熏香终于起了作用。
“传个消息算什么,”谢元衡说,“二哥要是帮我把六哥带出来,那才是真本事。”
谢景勉的表情瞬间冷下来,“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的不是你们吗?”谢元衡冷道,“你们答应了六皇兄会我离开金陵台,可实际上与再金陵台有什么区别?你们把我囚禁在这王府,该做的一样也没少。”
下一秒,谢云歌拉扯着锁链,把他从角落里拖出来。
谢长渊抬手抓住谢云歌的手腕,这双养尊处优的手,轻易就能被他折断。
“我劝你最好三思后行,既不能一次性杀了朕,就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你不想元衡再被送入金陵台罢?”
“元衡,也就二哥哥疼你,冒着风险给你传消息,你怎么谢我?”谢景勉站在窗前似笑非笑。
“咔擦”一声,谢元衡捏断了手里的狼毫,他面无表情的再换了一支笔继续作画,咬牙切齿,“自然是好好疼二哥哥。”
“哦?怎么个疼法?”谢景勉凑上前,表情有些危险。
七?元衡?!
他是怎么搭上金陵台的人?!
金陵台之所以与世隔离,就是因为金陵台建设在孤岛上,四面环水,只能进不能出,元衡是怎么把消息递送过来的?!
谢长渊被推到在床上,谢云歌刚要解开腰封,只听见宫人在殿外道,“陛下,边关急报!”
谢云歌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他深呼吸一番,起身离开。
谢长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朕已经恢复了元衡的身份,除了不能离开京城,一切便如以前,身份,尊荣,比以前更甚。”
“……所以呢?我该谢你?”谢长渊讥讽一笑。
如果是他荣登九五之尊的位置,他给元衡的,只会是独一无二的尊荣,天下无人可比肩。
谢元衡关上门嘀咕一声,“兄长啊,多学一门技术还是有用的……”
宫内,看完小纸条的谢长渊一脸震惊,不由自主的呢喃,“早知如此,为兄该让你多学一点……”
现在想起来就很悔不当初。
他把谢景勉五花大绑,拖向自己的房间,只见里面已经倒着两个人。
谢沧澜和谢奕安,再加上一个谢景勉,分别被他错开时间约来府上,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没有发现有人不见了。
三个人的命,换他皇兄自由身,足够了。
世人所知谢长渊的“九思”君子,文滔武略不在话下。
却不知道一向性子疲懒的谢元衡,当年被兄长逼着参加科举,一篇“定国赋”名震天下,兄长想诓骗他进朝政,却被谢元衡隐姓埋名躲过去,为了不被揍,毅然跑去混江湖,立志要做一个侠客。
结果侠客没做成,到阴差阳错学些江湖中下三滥的手段。
“只是答应让你离开金陵台,可没说放过你,元衡,别误会了。”
谢元衡也不与他争执,忽然转开了话题,“此画赠你,甚配。”
谢景勉低头一看,脸色一黑,“你骂我是狗?”
谢长渊盯着他,一点点的将手上的力气收回。
谢云歌的手腕印上了青紫的指痕,那是用力揉捏后留下的痕迹,但他浑不在意,反而因为那双眼睛盯着自己而愉悦。
很幸运,他们不需要折断谢长渊的爪牙,就能将他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