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佑知道后,碍于不能动,只能低声怒骂:“废物!就说是偶感风寒无碍,撵他们走。”
他此时心焦如焚还必须平复心境给爱妻调息,朱昙和夏毅兄弟这么久没回来,多半得罪了那鬼医王不留,被困在山上了。
此时爱妻又病了,娇儿也病着,王不留还扣了他的人,真是苦的赵平佑都不想活了。
“候着,安抚他们的家人不要闹的四处皆知。”
“柳管事,来了那位云公子和云家小姐,带了礼物来探望。”
柳通脸色沉下来:“他们怎么知道嫡君病了?”
这一梦混乱深长,甄流岚睡了许久许久。
大药浴桶始终被温着,内里,赵平佑坐在甄流岚背后双手抵背,头顶滚烫。
柳通完全不通这里面的门道,急的在外头团团转:“你们几个快去把朱昙和高斯如、高斯雨叫来!”
赵平佑被他那声‘去你的~’,加上香拳捶的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一边儿,下腹孽根几乎是瞬间一柱擎天,距离化身为大尾巴色狼只差一步之遥。
但大尾巴狼陛下惨兮兮的硬是克制,自家娇嫩的心肝儿小男后才刚刚复原,绝不能孟浪。
“佑郎,对不起,难为你了……”甄大美人哽咽了。
赵平佑随便把碗一搁,把甄流岚抱婴儿似的珍爱小心的侧抱在腿上,心疼不已的温声:“岚儿,看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你健康快乐,怎么对我都成,不要流泪,你一掉泪,为夫的心都要揉碎了?啊?”
甄流岚靠在他胸前,细长的白嫩纤手摸着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和肋下,听见这话眼泪更是止不住,水晶珠子掉成线儿了。
赵平佑看着甄流岚的模样简直爱不释手,格外温柔宠溺的声音:“宝贝,我知道你不爱吃这种,就吃半碗,也有浇甜牛乳的血燕粥,但你现在需要补气补血,否则体内的温养内力会受不住你偏阴偏寒的体质,情绪波动过强,真气就容易不受控。”
甄流岚靓绝艳美的眼眶水红潮湿:“佑郎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你和珵儿两个我的心肝宝贝啊?放心吧!”赵平佑洒脱的笑道。
掀开床帐子,甄大美人正在以玉手作梳梳弄乌黑缎发,长长绒绒的卷睫瑟缩了一下,并不看赵平佑。
赵平佑把梨花木炕桌摆放好,又去端来热水和毛巾。
甄流岚净手匀面后,擦拭干净。
帐子内的甄流岚身上的水蓝苏绫薄衫,发丝凌乱,妖孽狐凤大眸垂着,眼尾巴红红的翘着,湿湿的,鼻尖也是浅粉的,抓着被子,望着床里酣睡的长子。
他都想起来了,长子病重,他感情用事吵闹非要跟着……真真是丢脸又内疚,失忆期间还欺负佑郎,怀疑佑郎,佑郎还因他没了一半的内力……种种行径,他实在无颜再见佑郎。
忽然身子一暖,背隔着纱靠入了男人炙热的怀抱里,甄流岚眼睛一颤。
垂帘听政的太后更怒:‘陛下!还不快下令捉拿燕亲王?!大逆不道!敢藐视君上?!’
赵平佑讥讽大笑,指着群臣,指着先皇和太后,指着甄流岚:‘你们这群禄蠹,我赵平佑大好青年,还继续为你们卖命,啊?我还打仗护着你们这群背后捅我刀子的小人?哈哈哈……还他娘的太子?早知今日,我赵平佑宁愿死在沙场上也不愿再见你们这群奸佞的嘴脸!给我空头太子名,日后要杀要剐要陷害必呢,不如就现在?啊?哈哈哈来啊!我赵平佑怕你们?’
从广袖里掏出亲王蛟龙冠、金印,一股脑的抛掷出去,状若疯癫。
赵平佑喜出望外的要踹倒屏风闯进去,翠媣立刻拦住:“爷、爷!主子在穿衣洗漱呢不能去!爷!”
“滚一边去!”赵平佑像拨开小鸡子似的弄开了侍奴。
“我的心肝宝贝……我的岚儿……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就殉情了……”看到藕丝纱床帐子里,背对着自己,轻柔穿衣裳的,影影绰绰的大美人,赵平佑眼睛都红了,声音都发抖了,激动的三步并作两步,脚步在床前突然顿住了。
“他们的性命有无大碍?”
“回主子,暂时无碍,但那王不留咳咳……王不留是个十足十的癫狂变态,以折磨人为乐,怕是会刁难折磨。”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柳通找人给他治伤。”
然而这高兴也高兴的太早,回来的只是一个脸色晦涩灰头土脸满身是伤的家奴。
家奴跪着哑声:“主子,我们找到了那王不留,他不肯下山也罢,听朱昙说是青山派掌门人的弟子,那王不留突然发怒,用他养的猴子,蝎子,还有周易八卦的树迷魂布阵之法捉了朱先生还把夏统领也给关在地牢里了,他故意放我回来报信儿的,说不给治,但想见见您。”
赵平佑嘴角抽搐,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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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两天一夜,傍晚时分甄流岚吃了药,调息平复,但还是不醒。
赵平佑把他和珵儿放在一张床上,自己就守着父子俩。
绛檀低头回避主子亲密,翠媣看赵平佑身材,看那私密处看的脸滚烫,眼睛都不会眨了。
赵平佑抱着甄流岚给穿上绸衣:“呼,太热了,这屋子,抱出来凉快凉快,绛檀让他们少烧些炭盆,湿湿热热的难受。”
心脏砰砰直跳,翠媣舔了舔唇,很羡慕,刚刚被赵平佑推了一下的胸口还残余着滚烫阳刚的温度。
甄流岚看着赵平佑一步步走至武官第一排站住,身边便是自己,而那个‘自己’看向赵平佑欲言又止,终究低头不言,眼珠裹着厚重的水膜,身子一阵阵发抖,难过不已。
圣旨高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古帝王继天立极容、抚御寰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庆、端在元良。皇十七子燕亲王赵平佑日表英奇,天资粹美。兹恪遵太皇太后、皇太后慈命。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大炎康元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授赵平佑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甄国公之嫡孙甄流岚,系出高闳,祥钟戚里,矢勤俭于兰掖,展诚孝于椒闱。慈着螽斯、鞠敏携子洽均平之德,敬章翚翟、禔身表淑慎之型,夙着懿称,宜膺茂典,兹仰遵慈谕、命以册宝、立尔为太子正妃、太子嫡君。尔其祗承景命,善保厥躬,化被蘩苹、益表徽音之嗣。荣昭玺绂、永期繁祉之绥,钦哉。
‘燕亲王赵平佑、甄国公甄流岚接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刺破了甄流岚的神经。
两个时辰休息一次,赵平佑内力损耗了一半,不如从前,累呼呼喘,绛翠媣为他擦汗,绛檀哭着给甄流岚擦汗喂水,赵平佑拿走翠媣手里的大手巾擦了擦脸,推了翠媣,却急哄哄的撵他俩:“去照顾珵儿!这里有我!快去!”
侍奴翠媣望着赵平佑金褐色气势凌人的桃花豹瞳,凶巴巴的撵人,抱着他们主子的姿势却那般珍贵呵护,生怕碰碎了一样。
“哗啦……”的水声,赵平佑赤裸着高大精壮的身躯从药浴桐里出来,鹤肩豹腰,长腿长的没有边儿了,大喇喇的露着生殖器,又粗又长阳刚的紫红阳茎龟头饱满圆大,囊袋鼓鼓坠在后面,他热的口干舌燥,取来了水口含一口,嘴对嘴先喂甄流岚,再把人抱出来。
“属下知罪,请掌事责罚。”副首领立刻下跪。
高斯雨冷冷道:“此时灭口也晚了,必须告知二位主子。”
柳通立刻派了绛檀进内室。
高氏兄妹是武功超群的,他们猜测:“主子定然是受激,真气才会涌窜不能平复。”
柳通慌了:“这可如何是好?”
暗卫副首领出言:“属下奉命带回来外头的名医,都候着呢。”
先皇气的不住咳嗽,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你个忤逆不孝的畜生咳咳咳……’
大太监拍着他的胸口哭道:‘陛下,陛下燕亲王只是重伤糊涂了!您可千万别动怒啊!您也病着呢陛下保重龙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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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佑郎瘦了,黑了……
赵平佑不知想到了什么,摸摸甄大美人柔嫩的脸,顺带揩去泪珠,搂着,哄着,勾唇笑:“看我的心肝儿爱妻现在娇贵柔弱的,之前还小老虎似的要把我从皇位拉下来呢,啧啧啧,其实之前的小老虎男妻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我还挺期待的呢,唉。”
“去你的~”甄流岚破涕为笑,软软轻轻的捶了赵平佑胸口一下。
甄大美人闻言,眼内汪着的春水潺潺,身子微微发抖,扭过脸儿。
“怎么了宝贝?哪儿不舒服了?啊?”赵平佑拥美人入怀,特别轻轻的声音,一叠声的问,焦急的差点没打碎了碗,怎么他的宝贝岚儿恢复记忆又开始病弱了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宁愿甄流岚永远不恢复记忆,只要甄流岚好。
剔透冰白的脸蛋缀着几颗干净的加了花露的水滴,纤尘不染,真是美极了。
“我来喂你,慢慢吃,多用点。”赵平佑吹了吹人参鸡肉茸粥。
红玛瑙玉珠小嘴儿一点点的吃,胃口不大好的样子。
不知何时赵平佑坐到了床边,隔着纱床帐子将甄流岚拥住了,高兴的鼻音囔囔的,大老爷们儿做了父皇竟然还哭了:“我的宝贝你终于好了……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有些窘迫的抹去泪,赵平佑喜滋滋松开了自家美人:“昏睡这么久,宝贝你一定饿了,吃食都热着呢,你等着我给你拿。”
忙不迭的去耳房炉子上温着的食器里取出了几样小碟装着的精致菜肴,把东西全都摆上桌子,再抱着桌子进屋。
帐子内传出动听如玉珠落冰盘般的娇矜清冷的、微小如蚊呐的声音。
“佑郎……待我洗漱后再进来……好吗?现下实在不成样子……”
赵平佑睁大眼瞳:“岚儿……你……”
“是。”
忽然,内室一阵惊呼声脚步声,赵平佑如同被雷点劈了似的蹭地窜回去。
正好和绛檀撞个对面,绛檀喜极而泣:“爷!正君醒了!”
但看甄家家奴脸上遍布红色畜生挠痕,也知道他也没必要撒谎。
甄家派来跟着的人都是精锐,高手中的高手,武艺和才学都是非凡的。
看来朱昙和夏氏兄弟真的如他所料被困了。
“爷,鬼医王不留说不定能治好少君的病。”柳通占卜后来建议,赵平佑颔首表示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柳通又敲响了房门。
赵平佑额角青筋暴起,起身去开门,柳通高兴的忘记了隐称:“陛下朱昙他们人回来了!”
大着胆子看他们大炎朝的陛下,当真是俊美无俦,哪怕晒黑了,也好看,还这么痴情,这么好,哪个男儿都比不上。
绛檀眼尖,低低怒斥,拽了一把让他出去:“翠媣放肆。”
翠媣忙垂下眼睛不敢再看,赔小心的蹲身福礼,迅速端着铜盆出去了。
甄流岚紧紧盯着‘赵平佑’,太监分别端着太子龙冠服饰、册宝和太子妃服饰册宝走上前。
‘霹雳哐当——’赵平佑一掌掀翻了托盘,群臣跪地震惊恐惧。
先皇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气的咳嗽气喘:‘咳咳咳……逆子!孽畜!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