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与亲人见面后依依不舍又满怀柔和的表情,活像他拆散了一个美好的家庭。
裴寒神色渐深,此时身后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脚步声,秋安纯紧捏着衣袖,就听到他沉声命令道。
“把衣服脱了。”
一日不见,衣服换的可简朴了,头发用一根皮筋扎着,脚上穿着一双很便宜的凉拖,指头甲盖发出淡淡光泽,面部气色也很好,不知怎的有些温和感。
裴寒扔下手柄迈着宽步而去,随着每一次的逼近她原本温和面容骤停,然后沉默的低下了头。
裴寒站在她面前,骨指摸到了她简简单单扎起的发,把那根绳拽了下来,女孩的黑发披散开来,少部分被他抓在手心,使了些力道,她被迫昂起头来。
你别害怕,等我。
她睁着眼,缓缓低下头来,车很平缓的前行,她知道玖的意思,她捂着嘴巴躲在被窝里惧怕雷声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你别害怕,我在这。
他一直都没变过。
“我俩没戏的。”
“可以有的。”
“我....我就把你当哥哥。”
“...............”
他毫无遮掩,也没给人充分的准备,就像谈论茶余饭后的话题,在她极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脱口而出,秋安纯没站稳,后退两步,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搞的应接不暇,升调拔高,问了句。
“你在开玩笑吗?”
“回来的太晚了。”
不过才一晚而已,他发觉到了一件事情。
她的归宿应该在他身边,而不是别的地方。她也不该穿着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她全身上下都应该由他分配才对,她也不应该露出那种表情。
秋安纯回到裴家是上午十点半,大少爷这一阵都在海外出差,要下个星期才能回来,手机里男人的消息已经频频传来,连着接近几十个点发出,足以体现着他的不耐烦。
她踩着棉拖上了楼,就看见三楼起居厅里一片乱糟糟,他们明明半个多月前在游轮上大打出手进医院挨个缝了几针,后来又跟亲兄弟没事人一样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桌上堆的一团糟,几本色情杂志,还有吃剩下的外卖盒,烟灰缸里满满一缸的烟头,脚边放着喝空了的啤酒瓶。
男仆临时有事被派去给大少爷寄送文件,她不在别墅,一个晚上就能搞的这么乱。裴寒握着手柄盯着屏幕,一整晚的赛车游戏他输了七次,六次都是万震一赢,最后一次姓万的可怜他故意输了,这让裴寒心里分外觉得不是滋味。现实玩车开不过人家游戏里还开不过,这股气堵在嗓子眼闷闷的。裴寒拿着酒喝空了半瓶,抬眸就看见站在楼道口的秋安纯。
她瞳孔地震,小手扒在窗边,觉得他脑子可能有点不太正常。玖晃了晃手中的手链,在车离去时,他这么说着。
“你别害怕。”
风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剩下两个字她没听清,但是他知道他再说什么。
巫马玖随着她后退的步伐逼近一步,面色毫无起伏。“没有。”
“..........”
那天风吹的特别乱,秋安纯上了车,坐在窗边,玖冲她招了招了手,她把头撇过去,过了半会又转回来,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嘴抵在小缝边上,清清楚楚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