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他的舌头舔舐着那里,连没有被舔着的另一只耳朵都开始发烫,呻吟已经脱口而出,带着热切。
他抚摸着我,手指在我身上划过激起一阵阵冰凉的颤栗,那阵凉意停在胸脯上,他轻揉着我的乳房,舌头也随之刷过乳尖,含进去,吸吮,他没有用牙齿咬,哪怕轻啃都没有,温柔如水,这是在,做爱。我想,哪怕没有“爱”,这样温柔有礼的形式也仿佛是他在对待“爱人”,而神奇的是我的反应强烈,下体已湿润得足够接纳他进入我。“蕾蕾……”一丝丝嘶哑的嗓音,他挺进我的身体,“记着这种感觉。”
感觉,我的感觉在强烈地要撕碎我,我想到了别的人,然而那个人从未如此对待我。他在我身体里律动着,进出之间响起水声,浪花,抑或是一点点奔涌着喷出的欲望。无法呼吸,被沉入海底,我想挣脱着睁眼,睁眼的动作并不难做到,而我做不到。
我不记得上一次的情景,这应该是我第二次陪他,上次也是这么奇怪吗?似乎没有。不过令客人满意就行,闭着眼睛不算什么为难我的事,想别的人?哪里有人可想。
我感受到他翻了个身,贴紧了我的躯体。脸颊互相碰触,他在我耳边呼吸,吐气。
“唯一的要求。结束之前,不许睁开眼睛。”他的声音里沾染着一点点情欲,“听话,蕾蕾。”
我带着鼻音嗯了一声,吸吸鼻子,有点呼吸不顺。他轻笑了声,凑近我,先是气息喷薄在脸上,然后我的鼻尖抵上他的脸,在我意识到这是亲吻前奏时,我已没有推开他的余地了。只好以双手抵着他的胸口,主动伸出舌头,偏着头,沿着唇线舔着他的嘴角,然后轻轻含住下嘴唇。他伸进舌头到我嘴里,舌尖交缠,摩擦着的粗粝感激起一阵阵酥麻,他的吻里有种天然的温和,不占据控制权,只是慢慢加深程度,直到我有些退缩,看着他眨了眨眼,他便稍稍起身,结束了这个吻。他的手在解家居服的扣子,我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背后。脑袋里却不合时宜的想着,到底是怎样的人会在要做爱前,洗完澡后还将自己包裹进正正经经的家居服里?甚至,是扣扣子的家居服。
我咬着唇,伸手想帮他快点儿解开扣子,他却往旁边侧了侧身,避过了我的手。
“别动。”他说道,言语里有点警告的意味,“我自己来。”
“哦。”我应他,起身往二楼走去,显然他们并不想要我听见他们在谈论什么,但事不关己,我也不应该表现出好奇。二楼右手边,卧室,开着门,我进去。
卧室的陈设很简单,床,挂在墙壁上的电视,靠着墙壁的书桌和衣柜,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黑白色调,床头柜上摆着几本书。
洗澡,我脱了衣服进到浴室里,架子上放着浴巾,洗漱用品也都齐全,有用了大半的男士洗发露和洁面膏。开了花洒,水淋上身体时,我揉搓着头发,在雾气里洗完澡,擦干身体后,披着浴巾瘫倒在床上。
门关上,我竟有点委屈起来,根本没有非要一起睡的理由,我觉得自己有点怪怪的,情绪像是突然被扯到一个分岔路口的错误拐道里去,我怎么会因为客人做完爱没和我一起睡而感到委屈?
天知道以前这种时候,我真是巴不得他们别和我过夜,轻轻松松一个人呆着就好了,不用烦躁于睡到半夜被拖起来为他们口交。
“啊——”我小声喊了一嗓子,将自己捂进被子里,这种情绪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我决心不回答他,听到他在我耳边的问话,我很想再次亲吻他,任何部位,再次接纳他,再多次交融。但客人没有提出新的需要,我就不该心猿意马,这算是偷懒吗,大概是的。
“我去洗澡。”他对我说,翻身起了床,拿上床头的衣服进了浴室。浴室灯光铺散在卧室,我听见浴室里边响起的水声,看着浴室门上透出的影子形状,高潮的快感褪去以后,身体变得冷,我扯了被子一角盖在身上。水声停了后,过了几分钟他开了浴室门,走了出来。一丝不苟,我见到那套扣扣子的衣服又穿回他的身上,他关了浴室的灯,屋内又恢复昏暗。
“晚安。”他坐到床边,替我盖好了被子,然后又落下一个吻,之后便起身要走。
然而,当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脸,却已然有些模糊不清,只记得最后,那双带着厌弃和冷然的眼眸,睥睨着我,满是厌恶。时间无法抹去的竟然只剩下被嫌弃的痛感,和那一段时光里含混难解的快感。
我在他的抽动里高潮了,阴道收缩,夹紧了他的阳具,双腿攀着他的腰,手也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互相贴紧的身体,无声的回味高潮的余韵。
这算是结束,我可以睁眼吗,不,不需要了。我觉得疲倦,好似经历过一场远足,跋山涉水回到此时此刻,我只想睡去。
门外闪进一个高大的身影,目测过去有185公分往上,比他要高一些,这么看来他大概在175左右,总之不是很高。那个身影站定在门边,手上提着外卖。
“你来晚了。”他对着那个身影说,奇怪的是语气里竟有些责怪?
门边那人听到他的话,挺直着背,侧面看去像是绷直了身体。这是紧张的表现,我有些不解,竖着耳朵听那人的回话。
挥之不去,我想看他,他会是带着怎样的表情在亲吻我的身体,又是怎样在我之上,操弄着我。他抬起我的腿,架在他的肩上,抽动的速度愈发快,我在他的呢喃中体会着那两个字的冲击力。
“蕾蕾。”
——
我猛然僵直身体,勉力控制自己不去睁开眼,但覆盖着的眼睑大力颤抖着跳动,他的声音完全不一样,我不该想到别的什么人。有股微微的寒意从尾骨顺着脊椎爬上脖颈,我像坠入深海,被无形的海水裹住,动弹不得。
这只是巧合,我后悔在交换名字时将真名告诉他,我甚至忘了他叫什么,而他又怎么能突然改变对我的称呼。
他的吻爬上我的颈部,我呼吸急促,说不清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那个称呼。
我盯着他解衣扣,他在要脱去衣服前,却停顿了下来。
“你可以闭上眼睛。”他沉声说,但语气谦和有礼,“想点别的什么人。”“我……”我望着他,他神色有点复杂,我想说什么,不,应该是他要说什么,我可从没在床上想过任何无关的人,这岂不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我鼓着气想反驳他。
“按我说的做。”他轻声轻语打断了我的话,伸手覆上我的眼睛,我只好闭眼,皱眉加上不解。
随身带着的包忘记带上来了,手机不在身边,时间流逝就变得慢。床头摆着书,我抽了一本出来,想打发等待的时间。而我只看到封面名字写着,再看看作者,就如临大敌的将书放了回去,我猜这一定不是一本适合于打发时间的书。我宁愿瞪着眼睛发呆。
然而我没有清醒的等到他,他躺下时我才醒过来。不知道等了多久,现在是深夜了吧,他洗了澡,头发上还沾着水,身上却整整齐齐穿着家居服。
“睡着了?”他问我,大概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原本硬直的头发现在软软的耷拉着,映衬着他的脸显得更加柔和。
我就在这种莫名的情绪里昏睡了过去,毕竟什么也不能阻挡睡意来袭啊。
“你不睡吗?”我小声问他。
“还有事要做,我在隔壁,书房。”他回答。
“哦。”
“舒服吗?蕾蕾。”他轻吻着我,从额头到鼻尖,轻声问我。
我睁开眼,望向他,没有开灯,我看不见他。他的拇指印上了我的唇,我茫然无措,沉浸在刚才那份近乎疼痛的高潮里。
温柔的语气,同样温柔的问话,真是奇特的感受,我眨眼,他离我近,眨眼时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睫毛上下轻刷着他的脸。真是好人,会问这样的问题,连亲吻都认真的好人。
“他们……”那人声音一再降低,我迷茫的盯着他的嘴唇上下开合,零散听见几个词,什么“违反”,“他们在做”,“警察”什么的,完全凑不成句子。
而他听着那人讲话,时不时微微点头,直听到最后才笑了,明明是同样的侧脸,和差不多的微笑,我竟然觉得他最后的那个笑容有点儿可怕,像在冷笑。他之后也低声说了什么,但很快停了下来,转而看了我一眼。
“徐蕾。”他叫我,“去二楼,右手边的卧室,洗澡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