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扬声器，闭上眼睛，想象此刻孟朝不是隔着一层屏幕与他暧昧，而是真切地陪在他的身边。
“你说，想听我的声音。”
银铃般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孟朝的声音有种漫不经心的味道。
床很大，他却只躺在边角，留出大量的空白。
“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
怦怦——
在他犹豫的时候，dew给他发来这么一条消息。
似哀求，似诱惑。
可许秋白知道，她是那种不容人拒绝的性格。
【要不要玩phone sex？】
许秋白觉得自己更渴了。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想也不想就往喉咙里灌下一大口枸杞水。
dew嘿然一笑，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因为，今天的好戏才正要开始。
“你在哪里？在家还是公司？”
“你好像什么都是第一次哦。”
她开玩笑的时候，尾音总是上扬的，像伸出了一只小钩子，勾得他的心越来越痒。
不可否认，许秋白的心情很好。
“这样也好，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性感。等下办正事儿的时候，效果应该会不错。”
许秋白“嗯”了一声，有些木讷，有些生涩。
“第一次？”
【今天要不要玩点新花样？】
这似乎是dew第一次在软件上找他。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色的光线给人以温暖的错觉。
“怪不得呢，原来是感冒了呀，嗓子哑成这样，也不怕听出来你是谁。”
她好像在笑他是个胆小鬼。
许秋白想要解释，可话都堵在嗓子眼儿里，不知要从何说起。
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就会开始雀跃？
卧室里一盏灯都没有开，只有冷色调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当视线变得朦胧，其它一切感官都变得敏感起来。
又或是，他本就想这么做。
又或是，他根本就无法拒绝她。
许秋白在手机上下载了chirp的app版，给dew发过去表示同意的讯息。他沉默着从书房一寸一寸挪到卧室，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静静地等待孟朝的电话。
他很清楚孟朝在做些什么，无非是一步一步试探他的底线，今天要听他的声音，明天要看他的长相，直到有一天他总会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的眼前。
可他总是没有准备好，总是无法坦诚相待。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孟朝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她只要在那里，哪怕什么也不做，他的心情就会很好。
可是，当许秋白意识到孟朝这句问话背后的含义后，他的心情马上又不好了。
“那你和人做过很多次吗？这种事？”
“什么？”
“第一次和人phone sex？”
许秋白点了点头，又想起来dew隔着电话又看不到他，又是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许秋白忽觉口干舌燥，他不想表现得太急躁，忍耐了足足一分钟后，才矜持着回了一条消息：
【什么花样？】
那一头的孟朝似乎很兴奋，冰冷的屏幕很难完整传达人的情绪，可他却能感觉得到孟朝跃跃欲试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