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高轩不相信冯玄玉会甘心认输,邓修也是,所以进城一路,两人都相当小心。 进京城的人相当多,穆高轩的队伍将邓修紧紧护住,防守如铁桶一般。 这样的情形,一般不会出差错的。 只是邓修都没想到,他骑的马竟然会突然受惊。 马突然狂奔起来,邓修俯身死死抓住马缰。 他的骑术只算一般,还从未见过这种阵势。 马匹冲乱了队伍,穆高轩赶忙调转马头,紧追而去。 士兵们倒是动作迅速,没有伤亡,可邓修冲过去的方向,有一队百姓正在排队进城。 “邓先生,稳住!”穆高轩高喝一声,随后道,“散开!都散开!” 百姓闻言慌忙逃窜,只是其中有个耄耋老人,被吓得直接摔倒。 眼看邓修的马冲着老人而去,他急了,赶忙奋力拉紧一边的缰绳,想要避过老人。 这一动作倒是让马头偏转,但邓修却因此重心偏移,摔下马背。 只差一点,马的后蹄便要踏上邓修身躯,幸好穆高轩及时赶到,挥刀斩断了马腿。 与此同时,邓修奋力一滚,躲过了轰然倒下的马身。 穆高轩松了一口气。 他赶忙下马想查看,谁知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位耄耋老人突然冲着邓修抬手,一道银光闪过,暗器飞出…… 邓修尚惊魂未定,只觉肩后一痛,顿觉不妙。 这个位置,要么就刺中了心脏,要么…… 他来不及多想,已经晕了过去。 虎骑军赶忙上前。 穆高轩先一步扶起了邓修,“邓先生!邓先生!” 邓修双目紧闭,没有回应。 穆高轩心中一惊,急忙扯开他的衣裳,顿时大惊。 一枚小巧弩箭正中邓修的后心位置,伤口涌出汩汩黑血…… “将军!那个老头服毒了!” “将军!马腚上有根毒针!” 穆高轩双拳紧握。 冯玄玉,果然阴险至极! 可此时,首要的事,是赶快救治邓修。 “都让开!”穆高轩高喊一声,抱起邓修,朝着城门冲去。 冯玄玉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唇角轻扬。 穆高轩自然不可能看出他的行动,因为他无需自己动手,只需将邓修是重要证人一事,传给晔王。 此时,穆高轩已经抱着邓修冲进城门,直奔宁仁堂而去。.zwwx.org 宁仁堂,是京城最大的医馆,里面的大夫医术不输太医,甚至经常另辟蹊径,屡出奇招。 只是,邓修的情况太过紧急…… “穆将军,虽然弩箭并未伤及心脏,但此毒见血封喉,只怕是……”宋成光惋惜摇头。 穆高轩一把薅住他的衣领,高声道:“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务必把他救活!” “只怕是……” “你必须尽力!”穆高轩喊道。 无奈,宋成光只得让人去熬解毒的汤药,顺便准备拔箭。 “我只能一试!”他面色凝重。 穆高轩同样凝重,“还请先生尽力!” 就在这边尽力救治邓修的时候,冯玄玉已经带人回到了西厂。 一个小厮打扮的当即上前,低声道:“冯督主,王爷说,那毒是他从西域买来的,您尽管放心。” 冯玄玉慵懒靠在贵妃榻上,淡淡道:“转告晔王,是他放心,此事本就与我无关!” “是。”小厮垂首而出。 冯玄玉唇角微扬。 他并没和褚太后作对,不是吗?作对的,是晔王。 与此同时,宋七斤也回到了东厂。 想到邓修遇刺,徐善内心极其不安。 一路安稳,他还以为冯玄玉不会出手,谁知道竟然会出这种事…… 他想了想,对宋七斤道:“宋督主,这一路都没出岔子,偏偏进了城就出了事,我看您得先去向皇上复命,免得被冯督主给抢先了!” 宋七斤正优哉游哉躺着,一听这话,赶忙坐起,“说的对!冯玄玉那个王八羔子,可别让他把事都推到我身上!” “是是是!再说了,您也得顺便见见太后,一走几个月,太后怕是想您的紧。”徐善又道。 褚黛蓉可是全国最尊贵的女人,宋七斤一想到她像普通女人一样为自己的威猛癫狂,顿时有如神助,马上就想跟她大战三百回合! 说干就干,他一甩袖子就往皇宫而去。 他全然不知,徐善只是借他的口向朱襄求助,让派人去救邓修。 毕竟,穆高轩现在肯定没时间面圣,而冯玄玉也肯定不会去告诉皇上此事。 朱襄一见这个假太监,想到他与褚黛蓉厮混之事,便怒火中烧。 他紧紧握拳,努力隐忍,却听到他说“邓修城门遇刺”。 此刻,朱襄实在忍不住了。 只是在他开口之前,徐善先开口了:“陛下,太后召了宋督主前去问话。” 朱襄忍不住也得忍。 待宋七斤出了门,他独自在书房焦躁踱步,这才慢慢懂了徐善的用意。 此时,还不是除去宋七斤的最佳时机。 最重要的,是把邓修给救回来。 虽然不知道邓修是什么人,但宋七斤特地来禀报,只怕邓修在此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来人!”朱襄声音低沉,隐怒不发,“让崔照去找穆高轩!告诉他,务必尽力医治,否则,当心他的脑袋!” 崔照,太医院院守,在太医院中,他的医术堪称卓绝。 只是,崔照几经辗转找到了宁仁堂,待看过邓修伤势之后,也是摇头,“老夫只能尽力,这种毒太过罕见。” 此时,邓修胸口弩箭已拔出,但人却依然昏迷不醒。 穆高轩别无选择,只得让他熬药施针。 除此之外,宋成光也提出,要用自创的熏蒸之法给邓修祛毒。 京城两大名医协商之后,决定双管齐下。 一天又一夜。 邓修依旧没有苏醒,但皇宫里却不会等待他的苏醒。 就在早朝之上,晔王朱玄凌主动提出,东西两厂已经查案归来,应该尽快公布结果,他不愿蒙冤。 穆高轩千不愿万不愿,也只得上朝去打开装着证据的箱子。 证词本就对他不利,再加上段山的迷惑之死,当场,晔王一党便齐齐谏言,说抓丁一事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晔王。 撞破脑袋连带硬化的脾脏破裂,被晔王收买的仵作自然不支持这一说法。 朝堂上,晔王党支持声一片,但仍有半数以上官员并未发声。 朝中不免有些中立派,但只要褚家发声,只怕是再无回转之机。 正在朱襄苦恼之时,褚黛蓉忽然现身,“陛下,这么离谱的说法,只怕是有人拿来糊弄您的。” 朱襄的心当即凉了半截。半根辣条的带崽逃荒:神医前夫大佬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