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深睁开眼睛,撑着身体贴着脸靠在慕容渊怀里。 “主人,还疼吗?” 像小奶猫儿似的蹭了蹭,透着讨好的意味儿。 慕容渊微怔。 他设想了无数个季司深醒来的样子,但是没想到会是这句话,依旧如常的这般依赖他。 季司深见人没有反应,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慕容渊,眼底波动的星光都透着骨子里的纯真。 “主人?” 以为他还疼,便主动贴着脸蹭了蹭。 “主人~” 慕容渊反应过来,只觉得这一声主人,太要命了。 “不疼了。” 季司深立马笑的开心,“那真的太好了!” 好像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慕容渊皱着眉,目光落在季司深的脖子上,微凉的指尖轻抚着上面的淤青。 “疼吗?” 季司深嘿嘿的笑着。 “不疼。” 然后主动坐在人的怀里,绕过慕容渊的手环着慕容渊的腰身。 “可是阿深好累啊。” “主人抱抱阿深好不好?” 慕容渊自然乐在其中,“好。” “其他地方……也不疼吗?” 慕容渊突如其来的一句,瞬间让怀里的人脸色爆红。 “一……一点儿都不疼!” 慕容渊好笑,好在昨晚及时处理过伤。 不然怕是小孩儿,动都不敢动。 “不疼就好。” 季司深特别依赖在人怀里蹭了蹭,“阿深好困……” “主人抱着阿深睡觉好不好?” 慕容渊嗯了一声,抱着人一起躺在床上,“睡吧。” “我不会走的。” 季司深笑的甜甜的,像蜜糖一般让人都快融化了一样。 等到再次醒过来,已经很晚了。 慕容渊将人抱起来,“我让人准备了药浴,泡泡。” 季司深乖乖的点头,任由慕容渊将自己抱着泡在木桶里。 “主人,真的没事了吗?” 好像很不放心的又很担忧的问了一句。 慕容渊抬手揉了揉季司深的头,“嗯,真的没事了。” 不过。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掉自己身体的问题。 这一次季司深只是留下了一身的淤青痕迹,万一下次…… 慕容渊不敢想象。 他都舍不得让他的阿深掉一滴眼泪,更不能容许自己伤害他的阿深一分。 等泡完,慕容渊便给季司深换了干净的衣服。 还准备了白绫,将季司深脖子上的痕迹,都给遮盖住了。 第908� 小暗卫又在祸国殃民(24) “嗯,很好看。” 白色很衬他家阿深。 白色的绫布很长,绕了脖子两三圈,把痕迹尽数遮掩,便随意的垂落在颈项两侧。 腕带将手上的那些痕迹也尽数掩盖。 穿上云靴,倒是也瞧不出半点儿异样来。 长发用简单的云纹玉冠束在头顶,像极了翩翩公子哥。 这副模样出去,怕是要招惹不少小姑娘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纯澈的没有半分杂质。 季司深偏着头,很是疑惑不解。 “带你出去转转。” 季司深一听要出去,眼里流露着星光。 让人觉得惊艳。 也不知是这身衣服显得季司深更好看,还是季司深配着这身衣服,才让衣服也跟着好看。 “唔……” “好!” 慕容渊笑着牵着季司深的手,直接出了王府。 影玄瞧着两人的背影,没什么情绪。 但还是默默潜藏在暗处跟着。 长街上灯火通明,热闹的很。 与一言不发的慕容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天的慕容渊也很不对劲儿啊。 太沉默了。 “宿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慕容渊母妃的……祭日。” 季司深恍然,难怪慕容渊的情绪真的低沉。 慕容渊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转身,差点儿撞上。 好在慕容渊眼疾手快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 话音刚落,季司深就忽然伸手,将慕容渊的嘴角上扬。 “主人,很不开心哦。” 慕容渊的目光落在季司深的身上,他的身后是昏黄的灯光。 打在他的身上,如同镀了一层温暖的金光一样。 像是突然出现在黑暗深渊之中的神明,向他伸手,将他从阴暗之中拉了起来。 那双星河流淌的眼底,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神明也会降落在黑暗之中吗? 今天……是他母妃的祭日。 整个世上,现在除了他,只有鬼医知道。 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祭拜。 因为是禁忌。 世人多讨厌妖祸啊。 连曾经海誓山盟的人,都成了将人推入绝望深渊的人。 “阿深。” 只是浅浅的唤了一声,但慕容渊的眼底有星光在流窜。 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季司深抱着人贴着脸蹭了蹭,“主人不要不开心哦,阿深最~喜欢主人了。” 慕容渊垂眸低笑,揉了揉季司深的软发。 大概只有他才会这么喜欢他了。 “阿深,想去哪里玩儿吗?” 季司深起身,托着腮深思。 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拉着慕容渊跑。 季司深只是买了两个河灯。 慕容渊好笑,“现在还不是花灯节。” 季司深噘着嘴哼哼两声,“不是花灯节,就不能放河灯吗?” 慕容渊只当季司深是小孩子心性,爱玩儿,也没往别处想。 “听说,把自己想说的话,放进河灯,顺着水流飘去。” “想念的那个人,就会知道哦。” 慕容渊微怔,目光重新落在季司深的身上,心脏像是漏跳了一个节奏一样。 阿深,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但慕容渊收敛了几分情绪,并未表现出来。 “阿深,从哪里听来的?” 季司深也是毫不犹豫,并且理所当然的开口。 “影玄哥哥!” 第909� 小暗卫又在祸国殃民(25) 潜藏在暗处的影玄:“……” 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系统默默看着他家宿主“翻车”。 虽然……他好像是故意的。 慕容渊:“……” 呵。 张嘴闭嘴都是影玄呢。 影玄说的真多。 唔…… 哎呀,好像……吃醋了呢。 酸味真重。 如果影玄不是他亲哥哥,哪怕是影玄…… 替他默哀。 “是吗?” 季司深无害的点头,一脸的单纯。 但是说的特别认真,偏生又找不到半点儿他说谎的痕迹。 系统觉得他家宿主要是去做个间谍什么的,那简直绝了! 怕不是得把人玩儿的团团转? 季司深一边找店家要了纸笔写字,一边很是虔诚的回应。 “对啊。” “阿深没有家人,也想不起小时候的事情了,有时候一个人也会很苦恼。” “然后影玄哥哥说,如果很想念一个人就放一盏河灯,写下对他想要说的话,他就会听见的。” 两个男人同时沉默。 影玄还没告诉季司深,他还有他这个亲哥哥。 影玄本就很在意季司深,甚至对他很愧疚。 这会儿听到季司深这样的话,也已经不去在意季司深让自己背锅的问题了。 更多的是,在听到季司深说的前面几句话的时候,心疼。 心里连绵的疼。 是他亏欠了他。 那些日子,一定很难熬吧。 慕容渊同样心疼季司深。 其实,最应该难过的应该是他的阿深吧。 他突然异化的样子,他一定被吓到了。 而自己竟然…… 慕容渊的目光落在季司深脖子上的绫布上。 还那样失控的对他。 甚至都没有想过逃跑,也没有叫过一声疼。 还在第二天很是担忧的问他,“还疼吗?” 现在敏锐的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还用这样的方式照顾他的情绪。 慕容渊心里蔓延着密密麻麻的心疼。 这样的阿深,他如何能不喜欢呢。 傻一点儿,单纯一点儿也好呢。 慕容渊抬手揉了揉季司深的头发,“阿深的写的什么?” 季司深一听,立马捂住纸条。 “我还没写完呢!” “主人不准看!看了就不灵了!” “主人自己去写!然后我们一起去放河灯,好不好?” 季司深的眉眼都是弯弯的,如同挂在夜空的月牙一般皎洁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