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季司深抱着隐,点了点头。 “我会想先生的。” 隐轻抚着季司深的背,“嗯。” 抬眸撇着嘴问,“先生会想深深吗?” 隐见人眼里的泪光,不舍的骗他。 “会。” “那先生一定要来找深深。” “好。” 自然是要找的,毕竟他还差了他一个洞房花烛夜。 季司深被南镇送下山的时候,隐没来。 南镇见人特别失落的样子,也跟着心疼。 这小祖宗闹腾是闹腾了点儿,但架不住纯真可爱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等过一阵儿了,我们带着老大去找你玩儿。” 季司深提不起兴趣,也不吵也不闹腾的嗯了一声。 就坐上了马车。 “宿主,你最近的戏是不是有一点儿太过?” “我都快掉几缸子眼泪了。” 季司深躺在马车里,格外的怡然自得,没有半点儿虚弱的样子。 “一串数据,还能掉眼泪?” 小统子:“……” “宿主!你这是瞧不起人……啊呸……统吗?” 季司深很是一本正经的反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颇有一种挑衅的意味儿。 好似再说,有本事你现在就给我掉几缸子眼泪。 系统:“……” “我错了!” 季司深哼了一声,他还治不了他了? 叶家上下都还沉寂在悲伤之中,却忽然有个小厮跑过来禀告说,小少爷回来了。 这着实让府里上下的人一惊,尤其是叶承安。 “你……你说什么?” “阿深回来了?” 小厮也在惊愕之中,“是……我……我亲眼看见小少爷进了大门。” 方才他还以为见鬼了呢。 说话间,季司深已经走了进来。 面色红润,瞧着气色比之前还要好了几分。 那可不。 毕竟是每天都要被“惩罚”性的,强迫他喝药。 能不好么? “父亲。” 季司深直接小跑着跑过去,坐在了叶承安的床边。 叶承安倒这会儿瞧见季司深好好的,还依然有一些不可信。 小心翼翼的打量季司深上下,全须全尾的,半点没伤。 长命锁还在,连与南王的结亲的无字玉牌,都还好好的在季司深的腰间。 叶承安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宝贝儿子是真的还好好的活着。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喜极而泣,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第760� 小祖宗又想掀了土匪窝(15) 季司深抱着叶承安撒娇,惹得叶承安一阵欢喜。 被山匪害死的叶家小少爷,又突然回到了叶家。 大家着实震惊了一些。 这会儿季司深正抱着叶承安给他准备的吃食,坐在正厅,瞧着跪在地上的叶清苒母女俩。 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的无辜。 双腿不老实的晃来晃去,一点儿危险的意识都没有。 “所以……” “隐,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儿偷看?” 隐淡淡的扫了南镇一眼,南镇立马闭嘴。 而隐的目光重新落在季司深身上,带着几不可查的柔意。 “说吧,为什么要说阿深被山匪杀了?” 叶承安脸色冷沉,脸上没有一点儿神情,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前夕。 叶清苒抿了抿唇,心里慌得不行。 她哪里想得到,季司深竟然还能从山匪手中逃出来? 不仅没有死,气色该死的还越来越好了。 “爹……爹爹,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第一时间就让人出去找了叶深,是手底下的人,说叶深被山匪杀了。” 事实上,是叶清苒的人后来去了事发之地瞧了。 结果除了一片血迹,半分痕迹都没有。 那可不,都被隐跟南镇的人处理干净了。 整个南山寨在那片山头,可谓是神一般的存在。 劫富济贫,不管路过的是什么人,一旦被南山寨的人盯上,那绝对跑不了。 最重要的是,南山寨的人,最喜欢的就是黑吃黑。 最喜欢在别人收获正满时,在冲上去抢了人家抢来的东西。 甚至抢的理所当然,毫不费力。 而南王府那边又没有任何动静,所以叶清苒理所当然的认为,季司深已经被山匪杀了。 这才回去说了季司深身死的消息。 叶承安当时也是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一时急火攻心,没有去求证。 随便就被人糊弄了! 叶承安冷哼出声,“是吗?” “现在就把你手底下的人带上来。” 叶承安凌厉的气势,让叶清苒恐惧。 “母……母亲……” 只能可怜的求助自己的母亲。 叶夫人也是爱女心切,“乖,别怕。” “老爷!这可是你的女儿,现在叶深好好的坐在这里,你现在是在对你的宝贝女儿当犯人一样审吗?!” 叶承安对叶夫人没有一点儿情面,“审犯人?” “你看看你将叶清苒,纵容成什么样子了?!” “竟然连这种谎话都能说出口?!” “这样下去,指不定哪天连杀人放火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叶清苒本就因为叶深分走了叶承安的爱,而一直对叶承安芥蒂。 如今听到这些话,除了心虚之后的掩饰,还有对叶承安的爆发。 “父亲!” “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 “自从你把他抱进家里后,你就变了。” “一个路边捡回来的野孩子,你都可以纵容他,凭什么我只是母亲宠我一点儿,你就能偏向别人?” 提起这个,叶清苒便开始替自己和叶夫人委屈。 “外面的人都说,父亲为了一个捡来的孩子,拼出半条命去!” “我看,这个野种根本就是父亲的私生子!” 第761� 小祖宗又想掀了土匪窝(16)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整个大厅响了起来。 直接吓了坐在后面的人一跳,手里的盘子都摔在了地上。 叶承安听到动静,回过头去,见季司深气血上涌,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似的样子,又开始自责。 赶紧给人顺气。 “阿深,怎么样?” 季司深缓过气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一直在暗处的隐,瞧着季司深苍白的脸色,不禁蹙眉。 血色都没了,还没事? 隐瞧着季司深靠在叶承安身上的样子,有一些吃味儿。 “隐,那是你的岳父。” 南镇隔着这么远,都闻到酸味儿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们老大的占有欲这么重? 隐一个眼刀甩了过来,“闭嘴!” 南镇:“……” 得,有本事冲你岳父,让他滚开? 季司深抬起头,眼眸带着几分无辜。 “父亲,你……你别怪姐姐了,好不好?” “我……我现在没事的。” 叶承安瞧着季司深懂事的样子,不免心疼。 心智还跟小孩子似的,让他怎么放心呢。 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总有一天要被他亲手送出去。 那种吃人的地方,他又要怎么活下去呢。 叶承安心里愁苦的事情,不止一件。 叶承安揉了揉季司深的头发,“好。” 叶承安让人将受了“惊吓”的季司深扶回了房间。 而叶清苒也被禁足,在她出嫁之前,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叶清苒一时急火攻心,竟也晕了过去。 季司深刚回到房间,就有人将药端了上来。 将人打发出去,瞧着四下无人,便打算偷偷倒进窗口的花盆之中。 下一秒就被人握住了手腕儿。 “小药罐儿,又不听话。” 季司深抬头,入目便是隐的样子。 圆圆的眼眸立马闪动着雀跃的目光。 “先生!” 察觉隐危险的目光,立马又开始狡辩。 “我……我不是故意要倒掉的!” 隐端过季司深手里的药碗,直接进了房间。 “我听听,你又有什么借口狡辩。” 季司深瞪着隐撇着嘴,哼了一声。 “我才没有狡辩!” 果然在家里跟在山寨时,都一样闹腾。 “那乖乖喝药。” “方才受了惊吓,血色都没了几分。” 隐的指腹摩挲着季司深温润的脸颊,爱不释手。 季司深便主动将小脸偏进隐的手心蹭了蹭,眉眼都笑弯了起来。 无忧无虑,又天真呆呆傻傻的样子,让人喜欢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