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未央和季景焕二人到达寺院的时候,第一道香已经烧完了。 住持正在为抢到第一道香的人祈福。 顾未央看季景焕,“这件事我爹他们不知道吧?” 这事关系到女子名节,她的家人虽然不会拿异样眼光看高文君,但高文君自己会觉得难堪。 “没,我就喊了你大哥过来,还是半路上才和他说的。” “现在就我们四人,不,五人知道。”还有一个何思远。 顾未央点点头,然后听到住持老和尚道,“施主功德无量,来年将万事皆顺遂。” 顾未央扁扁嘴,第一道香可得花十两银子呢。 确实功德无量。 二人借了两床被子,从寺庙偏门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回来的住持老和尚。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 顾未央步子没停,继续往前走,“借过借过,没时间算命。” “施主,今日的功德捐了吗?” 被拦住路,顾未央蹙眉,想到肩上的两床被子,于是从怀里掏出银子。 “师傅,我真有急事。” 那老和尚还是不肯让路,“施主,您不信老衲。” 顾未央笑了,“那您说说吧。” 老和尚见她没再急着走了,缓缓一笑道,“施主功德无量,余生万事皆顺。” 顾未央嘴角一勾,扛起棉被就要走。 “施主,你笑什么?” 顾未央,“师傅,虽然这功德钱好赚,但是您怎么也换换台词,意思意思啊。” 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句。 “哈哈哈。”老和尚笑着道,“我换了两个字的。” 顾未央耸耸肩,不想和他扯皮,“季景焕,我们快走吧。” 老和尚忽然拽住顾未央肩上的被子,又去看旁边的季景焕。 半晌,沉沉道,“尔等非池中之物啊。” 只是他这句话,落在顾未央耳中,那就是故作高深罢了。 顾未央没再多停留,扛着被子,拉着季景焕离开。 两人急匆匆赶回溪边,定睛望去,溪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人呢?”顾未央有些急,眯着眼找。 季景焕跟在后面帮忙找,走过一小段路,终于在溪边的草丛旁找到了两人。 顾安邦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 “大哥!”顾未央跑过去,用被子盖住两人。 季景焕也将身上的被子递过去,而后视线带到两人。 “怎么上来了?” 顾安邦被冻的牙齿打颤,“文君受不了了。” 说完,他朝着季景焕抬了抬手,“快,过来看看她。” 季景焕弯腰,修长的指尖搭在高文君的腕上,过了一瞬,又去掀眼皮查看。 “怎么样?” 顾未央望着高文君发紫的唇,心里慌得很。 “她体质太弱,没办法再泡水了,先带回去吧。” 顾安邦手肘撑在地上,缓慢起身,问,“她的毒。” 季景焕眉头蹙起,沉沉道,“先回去再说。” 顾未央用被子三两下将高文君裹起来,正要说话,顾安邦已经将人带被子全部抱进了怀里。 “大哥,让季景焕抱吧。” 顾安邦自己身上还都是水,寒风一吹,刺骨的冷。 “不用。”顾安邦毅然决然道。 他将人稳稳抱进怀里,还将被子往高文君身上盖了盖,生怕她走光似的。 平时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会占有欲倒是很强。 可是再护食,也得顾及着自己啊,回四合院的路程可不短,这一路走回去的话。 顾未央真怕她大哥冻成了冰人。 季景焕拉住顾未央的手,安抚道,“别急,我那边有马车。” “上山的路这么陡,人还那么多,你怎么还坐马车过来的?” 顾未央他们过来的时候,人挤人,挤得落脚的地都没有。 男人一笑,“我们来的早,而且,马车是白云带的。” 哦,是那只花孔雀。 白云衣食住行很是讲究,凡出门必要准备很多,从吃食到一应用品不可或缺。 那么,可有可能,他还带了替换的衣服。 顾未央放下心来,几人快到寺庙的时候,季景焕喊来元右,让他去安排清路。 直到坐进了马车,顾未央将季景焕递过来的药丸塞进高文君嘴里,悄摸着从空间里拿了些灵泉水喂给她。 照季景焕的意思,现在高文君身上的毒解的差不多了,但现在对她来说,最大的问题不是媚毒了。 而是酷寒入体,体弱的高文君很有可能挺不过。 顾未央不敢懈怠,将高文君身上的湿衣服全部脱了,而后用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她正准备再给高文君喂点灵泉水的时候,马车外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顾怀中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小姐呢?” “姐夫,我姐呢?” “大哥,你怎么换了套衣服?头发怎么都是湿的?” 顾怀中带着孩子们在上香的时候,就看到元右在路上清人。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过来,就看到季景焕和顾安邦坐在马车外面。 而顾未央不见了踪影。 “小妹在马车里。”顾安邦道。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脸上的表情凝重。 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出了大事的样子。 顾昆蹙眉就要往马车内进,“是不是小妹出什么事了?” 闻声,顾怀中也跟在后面,“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两个闷葫芦赶紧说啊。” 季景焕看向顾安邦,他觉得这事得他来说。 顾安邦动了动唇,没说出来。 最后还是里面的顾未央忍不住了,她掀开车帘,探出头。 “爹,二哥,我没事,好的很。” 大家一看她的笑脸,顿时松了口气。 顾昆跳上马车,重重拍了下顾安邦道,“没出什么事,你干嘛哭丧着脸,跟死了老婆一样。” 季景焕默默看了眼顾安邦。 后者的脸色本来就是青黑的了,浑身的神经都处在紧绷状态。 闻声,他不善的目光立刻就扫了过去。 顾昆吓得往后一退,摸着脖子结巴,“大哥,你,你干嘛?” 顾安邦的异样,顾怀中看在眼里,直接问,“安邦,出了什么事了?” “爹,你们有什么都来问我。” 顾未央将车门掀开一条缝,“文君落水了。”勺勺的流放前,把狗皇帝国库一窝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