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荐你。”洛阳直言道,对方眼里的信任,让简欧紧闭着嘴唇。
看到简欧不出声了,洛阳也就一直在看他,简欧冷静地告诉洛阳,“我无意于这个位置。”
“那你想让我把票投给谁?”洛阳反问简欧。
洛阳提前安排了兄弟在灵堂门口等着自己,所以当简欧到了地方后,刚下车就看到几十个手下排队在门口等待的画面,洛阳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聂明问对方在哪儿,简欧也才知道聂明正在路上。
算上这次,简欧是第二次参加黑道大佬的送别会了,灵堂的最外面站着不少警察,外面的路上除了黑色私家车就是警车。
“今天话事人会不会来?”简欧开口就问洛阳,按道理张谦死了,易叡怎么都该来的。
难不成是高嗣自己找到了偏门路子搞到了钱帮助公司回血了,简欧只能这么猜测。
“高嗣能度过难关,对你对他不都是好事么。”简欧最后还是恭喜易叡少了一桩心事。
易叡那头敲击键盘的声音消失了,沉默了片刻,“是,他能挺过去我也很高兴。”易叡平缓地说完,醇厚如红酒般的嗓音响在简欧耳边。
简欧和洛阳,两人均是赤裸着上身,在储物间的空调放肆的制冷效果中,两人的身上却多了些汗液。
一边是简欧极力地想要呼吸空气,另一边是捏住了简欧脆弱脖颈的洛阳,他正在极力克制着扼杀眼前男子的杀意,让简欧有足够的空气得以喘息。
简欧双眼通红,像是哭了一般,这是缺氧的表现,“放手。”他的手正无力地虚握在洛阳的手腕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洛阳要掐自己脖子。
洛阳拨开了简欧试图阻止的手,不慌不忙地拨着简欧的西装外套,直到简欧的外套掉落到地上。
简欧的锁骨清晰可见,衬衫的衣领一路往下,白皙纤瘦的肌肤随着洛阳的动作而若隐若现。但简欧迟迟没有迎合洛阳,他总觉得洛阳是在试探自己。
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覆水难收。简欧知道自己之前草率地答应了洛阳,不好反悔。加上他跟洛阳的第一次性爱经历,回忆起来实在算不得愉快。
“既然这里不舒服,后面花园那么大,你愿意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做?”洛阳不痛不痒的语气,让简欧心跳停了一瞬间,他看到洛阳赤裸着上身走了过来,简欧琥珀色眼眸里的不满也在一点点加深。
“你也觉得,在这里比较好不是吗?”洛阳伸手解开了简欧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慢往下解。
简欧抓住了洛阳的双手:“背后就是灵堂,你知不知道?”
简欧隔天去洛阳的办公室,洛阳也不在办公室,原本他还想和洛阳聊聊关于空出来的堂口老大位置,对方有没有什么推举的人选。
可一连几日,洛阳人都不来办公室,简欧想着这种事还是当面和洛阳聊比较好,所以也没有打电话。
自张谦被执行死刑后,警方的行动也消停了,义丰社因张谦的死元气大伤,义丰社损失这位商业奇才也直接导致了南环不少企业的股价下跌,自然瑞丰集团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只是简欧想不明白为什么洛阳的条件会是在这里做爱。
这多少有些让简欧难堪,要知道这个储藏间的背后就是灵堂的停灵位置,简欧觉得自己小看洛阳了,在这种鬼气多过活人阳气的地方,洛阳还能硬得起来吗?
洛阳把自己的衣服外套脱下搭在一边的架子上,一颗一颗解开了上衣的扣子。
简欧的头发补色不勤,有些新生的黑发长了出来,蓝色的部分也在逐渐褪色。
“聂明说你在和小二在一起了,硬是看着你们两个人在他眼前演了一出活春宫。”洛阳的拇指摸索着细软的发丝,看简欧的眼神因为聂明二字的出现而变得不悦,洛阳继续补充道:“他说星野悠死了,又说想追你被你拒绝,他说——你选了那个哑巴。”
简欧心里对聂明长舌妇般的行为嗤之以鼻,但他面对洛阳除了沉默之外,没有多余的举动。
简欧眼底刚流露出了几丝笑意,就听到洛阳追加了一句,“但是,有条件。”
原本就是简欧拜托洛阳办事,有条件是必然的,当简欧知道洛阳并不是纯粹和自己站在一边的人之后,更是对对方开条件的话没了怀疑。
简欧认为就算洛阳有条件也应该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如果说换个对象,是聂明的话提出的条件一定就是上床之类的事情,但简欧知道洛阳对自己的性趣很浅薄,所以简欧才会和洛阳当面聊这件事。
简欧等待着洛阳的回复,等待的时间过于漫长,漫长到简欧都想转身走人了,洛阳才终于开口:“为什么?”
洛阳看向简欧,浅墨色的眼眸如一汪深潭,让简欧捉摸不透。
“我在朱四爷手下那段时间很受他老人家照顾,投桃报李,这个理由够吗?”简欧站在洛阳身边,注视着洛阳的双眸。
三人一同进门、烧纸,火光照亮了三人的脸。
张谦的家属基本都在国外,而张谦的死也不甚光彩,所以留守在灵堂内的只有原本张谦堂口里的干部。灵堂里面很安静,外面则是其他堂口的人在看守。
简欧本想着跟洛阳说两句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但碍于聂明的存在,他只好闭嘴,直到聂明烧完纸起身离开,简欧才跟着洛阳到了灵堂后面的储物间。
简欧一睡睡了一天,人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瞄了一眼号码,看是洛阳打来的,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洛阳的嗓音:“张先生的灵堂设好了。”
张谦已经身死,身后事也有人早早安排了起来。
对方作为义丰社的元老,他的葬礼一定是义丰社下所有有名有姓的人都要去祭拜的。
简欧刚想回答洛阳,聂明人就来了,对方像是刚从某场秀上粉墨登场的模特,打扮得十分华丽,尽管是一身的庄重黑色西服,但聂明却穿出了风流的味道。
简欧才知道,聂明穿上这种古板款式的西装居然还可以这么吸人眼球,要不是这里是灵堂,他还以为聂明是来当伴郎的。
聂明的肩头沾染着外面雨幕里的小小水珠,他走过洛阳跟简欧身边时,三人都没开口说话,一种诡异却又默契的气氛突然降临。
洛阳挂断了与聂明的通话,示意门口的兄弟一一进去给张谦上香,他吩咐好兄弟才回答了简欧的问题,“话事人上了第一炷香,人就走了,来的时候也没告诉任何人。”临近傍晚,洛阳站在灵堂外的走廊上,走廊上点着的长明灯拉长了他的剪影。
简欧侧过头看向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他点了根烟,袅袅的白色烟雾消散在他唇边,再纠结在刚刚的话题没有任何意义:“有件事,我要问你...张谦死后,他的位置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
夏夜的雨,并没有带来几分清凉,反而让门廊下的二人之间的气氛颇为紧张。
电话挂断之前,易叡还约简欧周末见面,但周末简欧要和洛阳一起去为张谦守灵,所以抱歉地和易叡说了周末加班改日再约。
周末晚上,简欧早早吃完了晚餐,洛阳的人就出现在办公室了,对方亲自开车一起和简欧来到了灵堂。
星野悠因为朱四爷身体情况不佳,前往了朱四爷的宅邸伺候,所以没有前来参加葬礼,而是安排了其他人帮自己吊唁。
见瑞丰股价一路飘绿,简欧今天还特意给易叡打了电话,主要是询问瑞丰的情况,简欧明知易叡已经抽走了朱四爷手下的船,现在就算是瑞丰破产了对方也无所谓,他打电话是为了借询问瑞丰的情况,问易叡高嗣有没有再找过他。
“没有,而且我也没给钱帮助他的公司周转。”易叡在电话里平静地回答了简欧。
简欧打电话的初衷是因为高嗣的公司竟然能绝处逢生,他还以为是易叡帮了高嗣,但听到易叡的回答后,简欧也确定了易叡并不是帮助高嗣的人,易叡没理由欺骗自己。
洛阳弯了弯眼睛,露出简欧从未见过的笑意,“要我放手,或者是放弃在这里做爱,只需要你点头同意——拒绝小二就行。”
简欧刚想跟洛阳再谈谈,劝对方收回成命。
可洛阳的手却放在简欧的脖子上,慢慢地收紧了。
洛阳的动作,让简欧感觉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
“嗯,我知道,又怎样?”洛阳满不在乎,“人死如灯灭,你别告诉我,你会怕鬼魂作祟。”
“就算你怕也没关系,这么要求你的是我,要来找也该来找我不是吗?”洛阳解完了扣子,一手搂着简欧的腰,一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颊,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简欧的呼吸沉了一点,但他注视洛阳的眼神却没有染上丝毫的情欲。
大家今天都穿着统一的西装,洛阳穿的这套还是之前和简欧一起逛街时买的。简欧正想着洛阳到底能不能硬起来的问题,洛阳已经把衣服铺好了。
“这地方也太小了,能不能...”简欧想让洛阳收回在这里做爱的要求,这满鼻子的纸钱味道他闻着就难受。
“你还想要我手上的票吗?”洛阳目光灼灼地注视着简欧,给了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理由。
聂明当着洛阳、祁焰和祁连城的面这样抹黑他和小二,简欧自认对聂明了解还挺多,真是没想到聂明居然也在自己背后捅刀子。
“我是被小二追,顺便指正一下,根本没在聂明面前演活春宫,谢谢。”简欧承认了小二的确在追自己,这是他和星野悠约定好的说辞。
洛阳听了简欧的解释,只是点点头不做评价,简欧知道洛阳一向有自己的看法,也没再说话,免得越描越黑。
只是,简欧没想到洛阳开出的条件,竟然和聂明那种人如出一辙。
简欧这就有点尴尬了,想走吧,洛阳已经锁了门;不走吧,洛阳就要和自己做了。
见简欧一动不动,洛阳好心和简欧提起了一件事,“昨天聂明约我在一家酒楼吃饭,正巧也遇到了祁焰和祁连城。”洛阳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抚上了简欧额头上的发丝。
洛阳只是看着简欧,心底的情绪没有流露出半分。
“聂明之前也想推我上去,我回绝了他。”简欧并不想坐上堂口老大的位置,因为这样一来他和易叡以社团内的身份碰面会十分尴尬。幸好的是,从洛阳之前的话来看,对方还不知道易叡就是义丰社的话事人。
“好,我可以把我的票给朱四爷。”洛阳点头。
这里空无一人,放置着大量的纸钱和火烛。洛阳锁上门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也想听听简欧有什么高见。
简欧开口跟洛阳说:“我想让朱四爷上位。”
简欧没说让小二上,朱四爷还活着就轮不到小二。
简欧躺在床上,有些含糊地答道:“哦,知道了,到时候是我接你去?”不知道易叡会不会去。
洛阳听着简欧半醒未醒的软糯嗓音,有了些绮丽的浮想联翩,“不用,到时候我去接你。”
说完后也不等简欧回答,洛阳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