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哽住了,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垮下,好个李老赖,穷到连给儿子买衣服的钱都没有了?怕是根本不想买吧。她回忆起他跪着时从领口里看见的大片青紫。
她加快了些脚步。本意是顺便出来散步的,就没有开车,谁想到得了个大宝贝回来。苏棠想到这出,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脸激动得有点红扑扑,他简直像个小媳妇,长得又高又漂亮,身材也很好,腰细腿长的…想到下腹都有些发热了。既然送给她抵债,就是她的人了,那她想怎样都没关系吧?
“……行啊。”苏棠眼睛悄悄看向低着头沉默的青年,黑色的短发微微凌乱,从上往下只能看见削尖的下巴和紧闭的干燥的嘴唇,胸前两点朱樱挠得她有点心痒痒的,却故作冷漠道,“抵一半债,剩下的给你们三个月期限。”
“三个月之后要是还不上,我第一个把你们儿子剖了。”苏棠如往常一般放了狠话,“人跟我走。”话毕很潇洒地转身往外走,其实心里莫名地紧张,喉咙发干,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夸张地深吸一口气,暗暗翘起嘴角。
嗒嗒嗒。
“我……我有个大儿子…”李老赖哆嗦着淌血的嘴唇皮,咬咬牙道,“如果您愿意…能不能拿来抵债…”
一瞬间苏棠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见李老赖瘸着腿走到一间被锁上的房间前,从衣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从里面拉出一个即使瘦得几乎脱型也依稀能瞧出几分清俊的青年来,像拖个玩意似的拽到她跟前跪下。
皮靴粗跟砸在巷子水泥地上的声音,只是这次身后多了一个怯怯的身影,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像条刚被人类捡起来的流浪狗。夜晚寒凉,风嗖嗖地吹过小巷,他打了个哆嗦。苏棠虽然走在前面,但她五感敏锐,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地停下脚步,身后的青年低着头走路,一下撞在她身上,怔怔地看向苏棠。
他挺高的,比苏棠还要高一个头,于是苏棠看他只能抬着头看,正好能撞上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的他的视线。里面盈盈如春水,带着几分怯懦和瑟缩。苏棠解下自己的大衣,踮了踮脚把大衣在空中转了个圈披在他身上:“为什么穿这么少?”
“……没钱买衣服。”这是他见到苏棠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小小声的、沙哑带着点鼻音。
青年低着头一言不发,旧衣服套在他身上空空荡荡的,从苏棠的角度能从宽大的衣领里窥见平坦胸前的风光和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二十多岁,但还是个雏……”李老赖舔舔干涩的嘴唇,眼睛飞快地向上瞟了一下苏棠的脸色,跪在地上紧张地搓手,“不知道在您这值不值一点价钱……”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苏棠沉默,不知怎么地竟然有点心动了,为了掩饰紧张似的把手又插回了兜里,手指在兜里攥紧了又放开。指虎悄悄解构了化作绿色光点散去。她就思考了一会,却把跪在地上的李老赖和瘫在地上女人都吓得不轻,几乎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带走生剖器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