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还不清楚,安瑟尔于他,如同日渐病变的器官,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他的身体,猛的发作起来,才会尝到痛入骨髓是什么滋味。
他只是将安瑟尔当做了独有物品,给他体面的身份,事无巨细地掌控着,从未想过,这棵柔弱的小花也会有他掌控不住的那一天。
安瑟尔的毕业考核带来了太多的不幸,路易斯听着那些专业人士竭尽所能地分析着元帅与皇太子妃的生存几率,怎么都无法从两人都失联的事实里反应过来。
吃痛的亚兽颤抖着身体说不出话来,路易斯又重重地揪了一下,再问道:“说话,再想不出来,你这根没用的玩意儿就真的要没用了。”
“我……啊、哈啊,别掐了别掐了……别掐!啊!老公、呜呜……老公,只有老公才能这么操我的骚逼,呜呜,是老公……”
“谁是你老公,只有发骚的婊子才会到处叫人老公!”路易斯在他的马眼上狠按了一下才松手,安瑟尔满脸空白地睁大眼睛,喷出的薄精染了路易斯满手。
阿瑞斯脸色因为伤病而苍白虚弱,嘴边的笑容却十分温柔,安瑟尔低头说着什么,他安静听着,只是点头附和。
他们和谐得像一家人,有一种外人无法插入的温馨。
指着光屏的亚兽微微蹙起眉头,他的余光似乎留意到了门口的路易斯,下意识地冲他展颜笑道:“路易斯,快过来看看,宝宝的婴儿房是要蓝色还是咖色。”
军部附近的道路异常冷清,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清晰,安瑟尔忽然抬起头看他,轻声说:“路易斯,我可能……没有办法只喜欢你一个人。”
他微不可觉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说笑,又像是在自嘲,“你以前说的话没有错,我真的是个——”
“安瑟尔,”路易斯及时地打断了他,温声说,“我不在乎你爱不爱他,我只在乎你爱不爱我。”
安瑟尔甚至怀上了他的孩子。
路易斯又惊又喜又惧,回家之后一夜未眠,才迟钝地想到,这个亚兽竟然不知不觉地将他拿捏得那么准,要是他走错了一步,他的孩子真的要管别人叫爹了。
这爹还是他自己推荐的。
路易斯残忍地笑了一声,这人心里根本没有他,为了求欢,也能低声下气地叫他“老公”,哄人的时候什么骚话都说得出口,下了床居然就忘得干净。
说他是个骚婊子,什么时候冤枉过他。
安瑟尔晕晕乎乎地摇着头,口齿不清道:“我不知道,殿下……我不知道……”
可是他偶尔也会觉得,安瑟尔是明白他的。
他把路易斯的所有行动看在眼里,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仍然不想要接受这份心意。
路易斯只能慢慢地消磨着安瑟尔设立的隔阂,原以为在那次发情期之后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最后闹出一场乌龙,差一点错失相守的机会。
安瑟尔并不笨的,他只是太看重感情,太看重别人,才会纵容着他们伤害自己。
路易斯想过故技重施,强取豪夺,可是他又知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他和安瑟尔的这一生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只能尝试着去改变自己糟糕的控制欲,他彻底的远离安瑟尔的生活,看他和别的兽人亲近,看他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看他站在授勋仪式上,接受自己为他别上奖章。
路易斯第一次听到安瑟尔说真心话,大部分都很伤人,可他也说,曾经也喜欢过他。
原来,在那段充斥着色欲与强迫的相伴岁月里,安瑟尔也像他一样,不知不觉地遗忘了阿瑞斯,默不作声地爱着他。
那些闲暇时光里不自觉的亲吻与拥抱,谁都不是在逢场作戏。
他可曾有一刻真正的保护过安瑟尔?
路易斯知道最该恨的人是自己,可他自私惯了,所以大半生的岁月都活在嫉妒之中。
因为嫉妒,他在与安瑟尔重逢之后,选择与阿瑞斯联手除去弱势的雷欧;因为嫉妒,他不能忍受安瑟尔答应阿瑞斯的求婚,提出了共妻的方案;也是因为嫉妒,他不得不随时监控安瑟尔的动向,防止出现意料之外的情况。
路易斯迁怒了许多人,他去找阿瑞斯摊牌,去说出当年的真相,去告诉他,他以为的幸福日子都是假相,安瑟尔从来没有幸福过——
是的,安瑟尔在他身边,从来没有幸福过。
从前路易斯嫉恨他,强迫他,欺负他,后来路易斯亲口许下承诺,却又因为别人舍弃他。
像是皮肉与脏器被生生挖去了一大半,痛的他不知所措,怎么也找不到缓解的良药。
他好像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他再去回顾以前的时光,竟然发现,他异常崇拜的兽人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也变得不过如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留着安瑟尔在身边,早已经与阿瑞斯无关。
他做了很多错事,最开始的动机不纯,而后他看不清自己的心,最后,这段只拥有彼此的岁月潦草结尾,他甚至没有机会亲口说出自己的心意。
分别那天,那句“其实我可能有点喜欢你”没有说得出口,就已经是命运所暗示的结局。
他没有等到安瑟尔的回应,他只等到了一条冷冰冰的死讯。
安瑟尔是、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妻子。
而时隔五年,久违的痛感似乎又重现,路易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才发现不过是错觉。
过去的伤疤已经痊愈,可是新的隔阂,又要拿什么来抵偿呢。
安瑟尔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食言,努力挣扎以后,展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绝望。
就好像一直在等着这一天的来临,等着路易斯亲手打碎他的期望。
明知道安瑟尔不可能看得到他,路易斯还是觉得后背的伤疤又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无论他是不是故意的,造成的伤害都无法弥补。
路易斯真心地想要对他道歉,想要和他谈一谈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只是在生气,可他并没有伤害安瑟尔的想法,他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他也许诺,会和安瑟尔结婚。
肉茎的根部已经憋出了紫红的颜色,安瑟尔像被玩坏的母兽,两腿呈m形张开,软红的穴口半含着一团浓精,欲吞欲吐。
他无助地摆动着手脚挣扎,路易斯狠心看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不对,要叫我什么?”
“殿下、路易斯殿下……”
路易斯的这股闷火发作了很久,烧毁了妄图反抗的亚兽,也烧毁了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他弄断了安瑟尔的鹿角。
惯于隐忍的亚兽倒在柜子旁边,折断的白色鹿角摔在一边,彰显着两人再也维护不了的关系。
跟在他路易斯身边那么久,半点聪明都没有学会,被人抛弃了一次又一次,真是一点体面都不给自己留。
路易斯发了好大的脾气,不知道是为安瑟尔,为阿瑞斯,还是为他自己。
他看不得安瑟尔身上有别人留下的痕迹与气息,何况那个人是阿瑞斯。
可安瑟尔想要的并不是补偿。
阿瑞斯又怎么会不懂呢。
路易斯想笑,又想起安瑟尔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在安瑟尔的身上味道了阿瑞斯的味道。
他们顺利回程,安瑟尔心虚又绝望的样子掩饰得并不好,路易斯看着他瘦得尖细的下颌,终究没有开口询问他。
医疗团队早就在皇宫等候,阿瑞斯检查完身体,想要对他解释荒星上发生的事情。
阿瑞斯的人品,他是想要相信的,安瑟尔其实从没有过背叛他的想法……可是存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骨子里的多疑在这前往荒星的一夜发酵到了顶点,路易斯不断地告诫着自己,只要人能平安回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地想到,要是这两个人说透了彼此的心意,他还能怎么处理。
可是看到两人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的那一刻,路易斯才放下的心却在安瑟尔的异样里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并不爱彼此,安瑟尔也不是心甘情愿想要和他做爱的。
那天晚上,他喊的那几声“老公”,到底是在叫谁呢?
安瑟尔并不清楚他的想法,只是面对路易斯冷下来的态度,也没有什么不适应。
昨天还好好地躺在他身边的人,转眼就是生死不明。
他惶恐地等待着,搜查着,最后得到了安瑟尔与阿瑞斯共同存活的消息。
一个亚兽和一个兽人,一起失联了好几个月,路易斯庆幸之余,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两个人之间会发生怎样的关系。
安瑟尔下意识地捧住自己发疼的肉茎,像虾米一样蜷起身体,他埋头哭了一会儿,才哑声说:“是……是发骚的婊子……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婊子的骚鸡巴……好痛。”
路易斯冷眼看着他狼狈却也不忘记求饶的惨状,本该得偿所愿,却又说不清自己今天的为难是为什么。
后来他再回想起这一场情事,也只能怨恨自己傻得彻底,既不知道那莫名其妙的飞醋从哪里来,也看不清那颗逐步沉沦的心。
有力的手掌狠狠地在充血肿胀的肉蒂上抽了两下,被禁锢住的小阴茎不住地打着颤,安瑟尔抽抽搭搭地哭着,嘴里只重复着“我不知道”。
“小婊子,”路易斯揪住他的花蒂拧了一把,才咬牙切齿地提点他,“叫我殿下的人不缺你一个,我肏过你的屄,射满过你的肚子,你说说,你应该喊我什么?嗯?”
“难道随便是个兽人,都能像我这样碰你的骚逼吗?”
路易斯连忙应了一声,将心头的异样驱逐干净。他笑着走过去,一旁的阿瑞斯也随之抬头,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的心思尽收眼底。
争夺不可避免,他们三个人的未来,还有很长时间。
畸形的婚姻必将带来畸形的感情关系,他所求的,不过是安瑟尔也同样爱他而已。
何必自责呢,其实他们都是罪人。
路易斯这样劝慰着自己,却在某天回家看见孕期六月的白鹿亚兽扶着肚子与俊美的银发兽人极其亲密地贴在一起说笑时,还是不能免俗地感到嫉妒。
活脱脱是认贼作父了。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陪着安瑟尔做完产检,带他去了阿瑞斯的病房。
路易斯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是那天出来后,安瑟尔默默地走了很久。
路易斯也没有想过,他自私自利了这么多年,也会有心甘情愿地成全阿瑞斯的那一天。
只是知道那晚分别的之后,安瑟尔没有要他,也没有选择阿瑞斯时,心中多年的妒火仿佛也被浇灭干净。
他嫉妒了阿瑞斯那么多年,原来安瑟尔对他和这个兽人别无不同。
路易斯需要离得够远,才能够保证自己不会突然失控到去把人抢过来,捆在自己身边。
于是他花名在外,换了一个又一个男伴,不着痕迹地与安瑟尔擦肩而过,才勉强让这个亚兽接受与他在一个空间里同处。
路易斯的前科太多,安瑟尔根本不会与他碰面。
路易斯不知不觉地用了心,安瑟尔不知不觉地丢了心。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他用尽心机地挽回,设局、卖惨,最后却又输在了安瑟尔清亮的眼睛里。
他一直知道,这两个人总是在不自觉的相互吸引着,如果他不争不抢,他就什么都没有。
安瑟尔并不喜欢他阴晴不定的坏脾气,路易斯也清楚自己的毛病,他想要改掉的,但安瑟尔不会指明他的错处,任凭他怎么毫无保留地示好与剖白,仍然抵不住两个人同床异梦,貌合神离。
一味地粉饰太平只会促长更大的矛盾,于是那一次触底反弹,安瑟尔毫不留情地伤害了所有人。
连楼下的花草都会尽心侍弄的亚兽,到底是委屈到了什么地步,才能狠下心去拒绝帮助这个濒死的兽人。
他深爱着的,却不敢宣之于口的兽人。
路易斯在这一刻恨透了阿瑞斯,恨他自作主张地把人放走,恨他从前装聋作哑,现在猛然插手,却把人送上了绝路。
“不对,好好想想,什么时候喊对了,什么时候让你射出来。”路易斯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安瑟尔脸上的潮红很快褪去,额角也沁出汗来。
他的眼神朦胧不已,显然已经没有脑子去思考路易斯想要的答案。
才过了几天,他就忘了自己曾经喊过些什么。
先下手的人是他,先动心的人也是他,安瑟尔到死的那一刻,心里的人都不是他。
他那么喜欢阿瑞斯,即使被辜负,即使他看一眼都不敢,见一面都会觉得受伤。
而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兽人还在冷静地处理这一场意外事故。
路易斯哭不出来。
他想象不到安瑟尔是怀着怎样的想法离开,在事故发生的那一秒,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只觉得痛。
当年他怨恨安瑟尔的“背叛”,后来,是他促成了安瑟尔的“背叛”。
夫夫之间的忠贞,似乎从来都没有降临在他们身上。
路易斯想,也许就是这一次的拱手相让,安瑟尔就注定不会再独属于他一个人。
那是他弄断鹿角的惩罚,教官对他们向来严格,抽在后背的鞭子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
路易斯疼得恍惚时,就想起安瑟尔磕断了鹿角的样子。
他选择了最烈性的药水,不只是因为动粗的对象是个柔弱的亚兽,更因为那个人是安瑟尔。
是的,结婚吧,反正他不会再去找别的亚兽,反正,阿瑞斯也不会娶安瑟尔回家。
出乎意料的是,安瑟尔轻易地答应了他。
当时的路易斯没有看明白他眼底的深意,直到后来,他亲手将安瑟尔送到阿瑞斯的医疗室,监控设备将交缠的两人等比投射在屏幕上,坐在阿瑞斯怀里辗转哦吟的亚兽透过摄像头看他,神情淫乱而轻浮,眼里却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嘲弄与得意。
路易斯浑身冰凉地看着破门而入的阿瑞斯扶起安瑟尔,他甚至没有听清姆父说的话。
他的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味,他听着安瑟尔忍着疼痛的解释,惊慌失措之间,突然生出一种无法再挽回的直觉来。
治疗途中,安瑟尔疼的嘴唇发白,路易斯其实很想摸一摸他的缺口,但他却没了为自己辩驳的勇气。
争执之间,安瑟尔提出要离开他,也戳破了他喜欢阿瑞斯的事实,路易斯只觉得一团怒火烧在胸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惩罚他。
他喜欢阿瑞斯又有什么关系,且不说其他人信不信,难道安瑟尔自己又喜欢他吗?
离开了这么久,这个亚兽一点都不想念他,甚至因为阿瑞斯的抛弃,转过来也要抛弃他。
他在荒星上那样失魂落魄,原来是已经知道了阿瑞斯不想要他。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要期待,要眷恋,要再一次把自己放在这个无情的兽人面前,任由他伤害。
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路易斯在他的那一句“抱歉”说完后就开口打断了他。
已经没有继续说明的必要了,阿瑞斯本是不需要向他道歉的——如果他没有碰安瑟尔的话。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几秒钟,路易斯率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阿瑞斯惨白着唇,沉声说:“我会给他补偿,请帮我向他道歉。”
阿瑞斯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安瑟尔看到他的第一眼,竟然是退却与恐惧。
银发兽人先一步朝他们走过来,踟蹰不前的亚兽红着眼睛也没能遮掩去眼里的依赖。
路易斯把他抱在怀里,消瘦不少的亚兽颤抖了一下,才低低地喊了他一句“殿下”。
当天夜里,两人又一次上了床。
路易斯熟稔地挑逗着亚兽的兴致,在安瑟尔临近发泄时,狠狠地握住了那根粉嫩弱小的肉柱。
面色潮红的亚兽几乎把指甲抠进他的皮肤里,急不可待地哀求他,“让我、让我射吧,让我射出来,好难受……求求你……”